猴子走在外面,看得真切。
黑衣人的匕首就要向北浮生腹部捅去的时候,猴子见状什麽也没思考,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厉声尖喝道:“四爷!小心!”
猴子冲上去徒手抓住匕首,他和黑衣人同握着一把匕首,褐红色的血液一股一股地从匕首上流了下来。
松沢亮汰本来想悄无声息地袭击北浮生,然後再逃跑的,但是没想到被一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小角色发现了他。
松沢亮汰拔不出匕首,就用力将匕首向前推去,匕首尖抵上了猴子的腹部,松沢亮汰看准时机一个侧翻身肘击了过去。
猴子被松沢亮汰的一系列动作弄得猝不及防,几瞬不到,他整个人就跪倒了地面上,喉管也被人割破了。
猴子用力捂住脖颈却无济于事,血液喷涌而出,他瞬时变成了血人。
此时松沢亮汰见势不对,已经跑得没影了。
北浮生拄着拐杖,茍安民呆呆地站着。两人都来不及追松沢亮汰。
茍安民抖着身子,蹲在了猴子身边。
猴子口里向外吐着血液,伸手颤|抖着抓住北浮生的手臂,“四丶四丶爷,我,是。。。。。。不是。。。。。要死了啊?”
茍安民哭得泪水鼻涕糊满了脸,“猴子,猴子,猴子。。。。。。”
他只叫着猴子的名字,说不出一个字。
猴子不断地伸手去抓北浮生的手,“四丶爷。。。。。。谢丶谢。。。。。。谢谢。”
谢谢你给了活着的我一个家。
说完这话,猴子就再也不动了。
茍安民也不叫猴子的名字了,因为他发现,猴子根本没有名字。
整个场面的局促和黑暗浓烈至极,没有任何声音,只有血液淙淙流着,发出濡喏的几声水声。
活着的人不说话,死了的人更安静。
北浮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整张脸却是黑的。片刻後,他回握住猴子已经冰凉了的手,不顾脏污地单手背起了猴子,向赌坊走去。
茍安民静静地着跟在後面。
两人到了赌坊之後,给猴子收敛了妆容。然後当晚给猴子安安静静下了葬。明明是大半夜,但是来入葬的人却很多,所有人都哭成了泪人。那些大老爷们没想到那个娃娃脸,总是笑嘻嘻的小孩子会永远离开他们。
灵堂上却缺少了另一个最重要的人。
北浮生扔掉了拐杖,将自己的腿像上辈子一样用木板固定了起来,然後一个人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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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沢亮汰知道自己这次行动如果不顺利,之後就很难再有机会顺利完成了。
他打算逃,自己似乎已经暴露了。他直觉,北浮生认出了他。
因为他逃跑的那瞬间,他明显感觉到身後有一股毒蛇般的目光阴暗地注视着他。
安顿好房间里的一切,正打算带着重要文件跑路时,门外传来咔嗒一声。松沢亮汰打了一个机灵,转身向门口望去。
门嘎吱一声打开了,门口立着一个满身冷霜的人。
“北丶北丶浮生。”松沢亮汰被巨大的恐惧袭击,跌坐在了地上。
门口的北浮生气势慑人,背後是大片片的夜幕暗色,衣衫上还沾染着大片的干涸血迹,比阴间索命的鈎魂鬼更吓人。
松沢亮汰尖叫着向前爬去,他想不通,北浮生是怎麽在这麽短的时间内拖着残腿找到他的住所的。
“不关丶不关我的事啊,是那个人突然扑上来的,他紧紧地抓住我,我根本甩不掉。”
松沢亮汰退到墙角发现无路可去,神色惊恐,慌张地拿起匕首对准了北浮生。
他只恨自己刚才将枪支全部藏进了包里,打算跑路,导致现在的他处于被动的局面。
北浮生每向前走一步,松沢亮汰都感觉自己的生命在走倒计时。
北浮生缓慢地走到了松沢亮汰面前,他伸|出手捏住了匕首,另一只手做出了几个连贯动作,松沢亮汰就松开了匕首。
紧接着,黑暗中的北浮生噙着冷意,拿起匕首,在松沢亮汰的脖颈处做了几个割喉假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