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沢亮汰瞳孔不断收缩着,整个人抖如糠筛。
北浮生看着松沢亮汰恐惧的模样,冷冷笑了一声,又摇了摇头道:“没意思。”
然後干脆利落地一刀划破了松沢亮汰的喉咙。
他擦了擦匕首上的鲜血,不急不缓地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色早已暗得看不清任何东西,北浮生有点不想回赌坊,就向着反方向走了过去。
经过记忆中一条熟悉的路时,又传来了几声闷哼和低声说话声,北浮生觉得异常熟悉,停住了脚步。
这次北浮生听到了和上辈子不一样的话。
“船长,组织里任务失败,霍阎王还来了沪市。听说你们还是旧相识,要是你透露了我们的秘密怎麽办?”
“你就不应该继续活跃在市面上。”
“愉快地离开这儿吧,找个没有人的地方生活,不然组织就不会像这次一样手下留情了。”
等他走近时,巷子里已经没有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北浮生搀扶住了摇摇晃晃的牧宿。
他想了想,开口道:“他说得对。”
牧宿本来见到北浮生很开心,但听到北浮生的话後,整个人僵住了。
“我本来就没有活跃。”
“我只是不知道离开梨园,我还能去哪里。”
北浮生道:“那你跟我走吧,我要回东北了。”
牧宿道:“我想留在沪市。”
他还有一件事没有完成,他不做那件事,会良心不安。
北浮生没有回答牧宿的话,他眼眸深了深,沉默着撕下了内衬白衣,然後缠在了牧宿流血的地方,将牧宿横抱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往上辈子两人住的那幢阁楼走去。
牧宿侧躺在北浮生怀里,嗅到了北浮生身上干冽的气息,牧宿脸上迅速攀升起了潮|红色的红晕。
“你丶放我丶下来。”
北浮生充耳不闻地向前走去,顺手将牧宿揽进了怀里。
上了阁楼後,他找来碘酒和绷带,细细地清理了牧宿的伤口,然後上了药。
牧宿面对北浮生时整个人都拘谨起来,他看着跪坐在他面前给他上药的人,不知道为什麽很想哭。
没有人知道他有多喜欢北浮生。
那是他的白月光。
是他的信仰。
他父亲也是间谍出身,早年一直在日本留学,回了国以後被家乡的人排挤,和一个流浪的外国女人结了婚,生下了他。
他从小到大一直是异类。
父亲在世时,他们的日子过得还算好。自从父亲出任务出了事,他们母子二人便过得越发艰难。
後来又经历了很多事,他母亲在他面前跳楼了。
母亲跳楼的那天,他也快坚持不下去了。
他站在楼顶时,看到了被一群乞丐围着的北浮生。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他的小哥哥。
他又一次拯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