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尔维斯特也笑。
“起来吧,赫伯特。或许由我来烧火更好。我可以直接操控这些灼人的小东西。”
赫伯特起身,由西尔维斯特坐在灶台边的那个小板凳上。
“看来他是想要一直在这里住下去了?我没有在教堂的厨房里见过这样制式的灶台。”
“有了孩子,当然不好继续到处奔波。”
赫伯特这段时间和向之辰学了一点中餐的做法,但他压根不想那样做给西尔维斯特他们吃。
“家里只有一点牛肉。”
“没关系。如果按照我对龙的研究,就算你甩给他一块生肉,他也是吃得下去的。”
赫伯特耸肩。
“说真的,我并不是很关心你们两个能不能活下来。或者说,死了更好。”
西尔维斯特微笑。
“很抱歉,大部分时候,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会产生这种邪恶的想法,认为你们两位——当然是作为我情敌的你们两位,还不如同归于尽算了。”
赫伯特轻笑。
“没关系,圣子阁下,我谅解你。毕竟这两天,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个男人在奇怪的地方达成了共识。
可怜的向之辰,为了不露馅,在远离房子的地方搭起了吊床。
他看着夜空的点点星子,惬意道:「好久没在这样的夜空下看过星星了。」
「或许也没有那么久?」1018说,「毕竟你和赫伯特的小屋也没有建成很久。」
「但还是一觉醒来,头顶上有屋顶的感觉更舒服啊。」
1018笑着应声。
「如果那两个人又找上来,你要跟他们一起走吗?」
「当然了。」向之辰阖眼,「毕竟,故事还是需要一个结局的吧?」
“向之辰。”
向之辰陡然睁开眼。
他真的惊讶:“霍尔?”
霍尔血淋淋地站在原地。
他的身体本就遍体鳞伤,如今只靠行走攀过两个山头,刚刚开始愈合的伤口就又裂开了。
“这是上风口。”他说,“我闻到你了。”
嗅到风中比那几只兔子身上的更香甜的气味,他几乎立刻就被本能驱使,想要转头抛下那几只被当作障眼法的小家伙。
可他不能。
赫伯特毋庸置疑知道并参与了这个骗局,西尔维斯特非但没有治好他的伤,还对向之辰虎视眈眈。
那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啊?他不是也很喜欢向之辰吗?为什么又说那些深明大义的鬼话。
承认喜欢向之辰,承认对他有独占欲,这是很困难的事情吗?
向之辰施放完大治愈术,手掌轻轻抚摸他的发顶。
霍尔长叹一口气,恶狠狠地在向之辰拿出的烙饼上啃了一口。
他恨恨道:“总之,就算你选择和赫伯特在一起,都不要选择和西尔维斯特那个口不对心的人在一起。”
向之辰唔了一声:“我认为,他是受到了教义的影响。你知道的,他们总是提倡禁欲。”
像他这样的,如果不是不怕圣水,当初就像泡王水一样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霍尔亲吻他的手背。
“可你是纯洁的。”霍尔说,“我相信你的纯洁。你或许不是很爱我,但你并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
或者说,难道禁欲就会变成圣人吗?那么他对我的伤痕视而不见,又真的圣明吗?”
向之辰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搭在霍尔掌心。
“这些我也不清楚。纯洁与污秽,真的重要吗?”
霍尔脱下身上染着血污的衣服,并不避讳他的目光。相反,他暗暗感到欣喜。
“亲爱的。”霍尔说,“其实我觉得,你比他更适合做圣子。”
向之辰笑:“可我并不光明。况且我比你爸爸年轻不了几岁。”
“得了吧宝贝。恐怕也只有我那操心的老父亲会相信你的话。”
霍尔虔诚道:“你在我心中永远年轻。”
向之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