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尔执起他的手,轻声说:“无论怎样,我都对你忠诚。”
“我享受你的忠诚。”向之辰说。
但并不需要你的忠诚。
天亮的时候,西尔维斯特找到了他们。
他不知道和赫伯特聊了些什么,看起来心情意外的不错。
霍尔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小声嘟囔:“希望他们俩达成共识的事情不是把我砍成肉泥。”
西尔维斯特开门见山道:“我和赫伯特说好,一起回中心大教堂去。”
向之辰拢了拢衣襟,慢吞吞扣上纽扣。
“你们两个一起回去?把赫伯交上去难道能交差吗?”
“所以,我来征求你的意见。”西尔维斯特说,“你知道的,我们没办法把一个强大的危险分子放在外面。任何一个统治势力都没办法做到养狼为患。”
向之辰轻笑:“养狼为患这个词倒是用得很恰当。”
西尔维斯特点头:“就像历届的教宗都很难忽视龙的存在一样。从某种意义上说,你比霍尔危险得多。”
至少霍尔有个教宗老爹。西尔维斯特腹诽。
这点向之辰倒是认同:“所以你们会把我带回去,关起来,对吗?”
赫伯特开口:“西尔和我说过他的打算了。之辰,我们只是会限制你的行动,但这并不代表监禁。”
“可是我们的小屋几天前刚刚建成,赫伯。”
赫伯特张了张嘴,还是没出声。
“所以,你们这次要用什么样的名头把我带回去呢?”向之辰叹气,“上次是囚犯,这次也一样?”
“这次是客人。”西尔维斯特说。
“客人么……”
向之辰苦笑一声。
“我并不认为我有拒绝你的能力。毕竟谁也没办法保证,如果你孤零零地回去,教会会不会像上次尝试屠龙一样纠集起那么多人来屠我。”
西尔维斯特并未回答。
这是默认。
“那么,我其实并没有选择,不是吗?”
向之辰苦笑,双手虚握着向上,手腕并在一起。
“好吧,圣子阁下。现在我是你的囚犯了。”
西尔维斯特看着他手腕上一点刺眼的红痕,苍白道:“你并不是囚犯。”
“我不相信。”向之辰说。
“其实你是相信的。”
西尔维斯特用力闭了闭眼,从储物囊里拿出一副手铐。
咔哒一声,青年素白的手腕被镌刻反复咒文的银环铐起。即使他们都知道这只能起到一点心理安慰作用。
半个月后。
太靠近中心大教堂,几人心照不宣地没有采取更快的交通工具。连带着半死不活的囚徒也只能冷着脸走在队伍中间。
赫伯特说:“就从这里下去。我带霍尔从这里走过,翻过前面的山就是锡山镇。”
他们和中心大教堂之间最后的一个落脚点。
底层的战士们之间流传着不少小道。越靠近中心大教堂,聚居的百姓就越多,也更少能见到魔物的痕迹。
几地之间并不经常有人员往来,杂草枯枝慢慢刺到了原本的小径上。
赫伯特拿出剑在前面开路。
西尔维斯特说:“不管怎样,明天就要回到中心大教堂了。我记得老师之前承诺过,会给赫伯特册封?”
赫伯特低声说:“这不重要。就算没有册封和奖赏,我也不后悔当初的事。”
霍尔在他身后开口:“我还在这里呢。”
向之辰趴在他背上,手腕上戴着两个精致的银镯。
“前面有片空地。”西尔维斯特说,“我们不如先休整一段时间再出发。”
向之辰慢吞吞地从霍尔背上下来,支锅倒水。
没办法,这三个老外的饭灵根出生之前就被拔了。他吃了几天就悲痛地开始绝食。
也不说话,就单纯绝食。
一开始西尔维斯特还以为他身体哪里不舒服,偷摸放了好几个大治愈术,一点用都没有。
连手铐上的咒文起效都想到了,愣是没想到是饭难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