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老人开口,周围渔民和小孩子也低声议论起来。
修士被骂得脸色红白交错,气急败坏地冷笑,“好啊,我一颗好心,都被你们这群无知刁民当做驴肝肺。真是跟你们说不明白。我不管你们了!到时你们所有人都被她杀了,也别赖我没事先提醒!”
说罢,修士愤怒转身,就要离去。
刚转身,就被不远处的高大身影吓了一跳。
男人站在半明半暗的树影中,周身冷意逼人。他掌中持剑,脸色极不好看,不知在此处静静听了多久。
裴真目光黑沉沉的,冷峭眉眼淡漠的似乎没什么情绪,却透出一种极强的戾气。修士当即吓得愣住,眼露警惕。
裴真出剑,冰冷雪亮的剑锋抵在他咽喉,“道歉。”
这青年修士就是南境弟子,早就听说过裴真的凶名,此时一见他,浑身气焰立刻收敛不少,低声哼笑道:“剑阁之尊的涉水剑,不去杀魔,竟要对着修真界的弟子么?”
裴真不为所动,冷声,“道歉。”
修士梗着脖子,被冰冷的剑意逼近,终是满脸屈辱低头,不情愿地对云拂晓说了抱歉。
但云拂晓没听到这句话。
她失血过多,在裴真出现之后,就彻底失去意识。
醒来已是两日后。
她睡在那个小女孩的屋子里,身上温暖而舒适。流遍皮肤的鲜血都被擦洗干净,魔脉爆发造成的细碎撕裂伤也被处理好,还细细缠了纱布。
她忍着细碎的疼痛起身,慢慢走到院子,一眼就在角落空地的晾衣绳上看到了被洗干净的黑袍兜帽和浅绿长裙。
咦?
云拂晓低头看身上。
不知谁给她换了衣服,她此时所穿,是一件深蓝长裙。
“醒了?”
渔民婆婆提着一网兜虾蟹进了院子,见她出来,就笑道:“醒了好,待会正好给你炖汤补补。”
“这是谁的衣服?”云拂晓指了指自己身上,面露不解。
怎么这衣服她穿着如此合适?
“是道君你自己的裙子啊,那位小裴道君说的。”
云拂晓眨眨眼,什么小裴道君?
“受这么重的伤也一声不吭,自己硬撑着。那两件衣服上淌得全都是血,根本看不出来什么颜色,也没法要。”婆婆将活虾蟹都倒进桶里,倒满清水,目露心疼道:“小裴道君就一点点给你洗干净了,说这是你的裙子,要不要扔,得等你醒了再决定。”
云拂晓眨眨眼。
她对自己的物品有种执拗的占有欲,不允许别人插手。
谁会这样了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