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序,你躲什么?”燕夷则对他躲她这件事还是很不满,她又不会吃了他。
突然被叫到名字的商序浑身一激灵,心跳在不知觉间加快,他十分迅速的偷看她一眼,耳朵因她说话间喷洒出的热气而泛起了红。
商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闯入的人是她,该后退的也是她才对,自己怎反而先露了怯?
燕夷则并不指望他能回答自己的问题,况且她来此有更重要的事,并不是来与他比谁更能沉默的,所以在他沉默时,她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这几日为何不见我?”
“因为我带回来的人?”
商序因她的话而一僵,呼吸间都染上了苦涩的意味,艰难的吞咽了下口水,随后认命的闭上眼,还是躲不过吗?
燕夷则强势勾起他的下巴,以不容拒绝的口吻开口道:“商序,睁开眼。”
“看着我。”
商序抿紧了唇,脸色也白了几个度,燕夷则是他偷偷喜欢的人,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面对如此场面,但事实是,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所以,在一番痛苦后,他还是顺从的睁开了眼,心如死灰的看向她。
燕夷则将他的变化看在眼里,一阵心疼,原来她在不经意间竟给他造成了如此大的伤害,她开始反思自己的不足。
她勾在他下巴上的手松开,一路落下,最终停留在他垂落的手的上方,燕夷则没有任何犹豫的轻轻握住,“对不起。”
商序手上一热,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对不起冲的一愣。
他刚想说话,才动了一下的唇上,就落下一根手指,及时制止住了他。
“商序,我和李怀安之间清清白白,带他回来,只是一个交易。”
“本打算过几日就送他离开的,不过眼下,已经等不得了,在回来的路上,我已经让回雪去送他离开了。”
“还有一件事。”燕夷则低头,与他更靠近了几分,目光灼灼,“商序,我好像心悦你。”
话落,燕夷则率先不好意思的偏过了头,红透的耳垂好似枝头熟透的石榴,几秒后,她又别扭的回头,目光灼热的盯着他,急于知道他的想法,却也没有催促。
似乎是怕他拒绝,她又急切的补了一句,“你已经是我的夫郎了,这辈子都是。”
她话中的信息量太多,商序许久才反应过来,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了落泪的冲动,原来是自己误会了,原来自己不是单相思。
一颗泪控制不住的从他眼角落下。
燕夷则的心紧紧揪起,以为他是不愿,她心头一阵失落,却不忘抬手为他擦去脸上的泪,“别哭。”
她停顿了几秒,极为苦涩的继续为他拭去眼角的泪,“你若是不愿,刚才的话你就当没听到。”
商序眨了眨眼,眼中的泪大颗大颗的滚落,可这一次是因为喜悦,他泪眼蒙眬的抓住她的手,害怕她会反悔,急切道:“我愿意的。”
“我只是太高兴了。”
燕夷则紧悬的心落下,暗自松了口气,还好只是虚惊一场,伸手将人揽进怀中,坚定许下誓言,“此生,绝不负你。”
商序顺从落入她怀中,听着耳边的誓言,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好似做梦一般,幸福来得太过突然,让他不敢相信是真的。
如果是梦,能否持续的久一些,他怕醒来,又只剩自己一人的孤寂。
他偷偷抬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好看的侧脸,许久之后,还是忍不住咬了舌尖一下。
“嘶~”会痛,真的不是梦。
“我也心悦你。”
知道不是梦后,商序也忍不住吐露自己深藏起的心事,他怕他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
燕夷则闻言,眼中一亮,明媚的笑意如秋水荡漾开,忍不住勾唇,“定不负相思意。”
圆房留下来可好
不知过了多久,天已黑了下来。
燕夷则抬手整理了一下他凌乱的发丝,目光缱绻,温柔的话语里带着不舍,“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商序闻言,眸中是遮不住的失落,刚与心上人互诉衷情,他自然是想与她多待一会的,哪怕什么也不说。
面前的燕夷则看出了他所想,忍不住愉悦的轻笑一声,与他十指相扣,对他投去安慰的眼神,“等天一亮,我便过来。”
燕夷则见他垂着眸没再说话,以为他同意了,便松开与他相扣的手,转身往外走去。
可才走出一步,衣角就被一只手拉住,她回眸,笑着温柔询问,“怎么了?”
商序眼中踌躇,似是在思考什么重大的事,燕夷则见状也不催促,就这么耐心的等着他。
片刻之后,商序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踌躇的眸子坚定望向她,似乎是因为紧张,他抓着衣角的手力度都大了不少,“殿下,留下来可好?”
声音很轻,可燕夷则还是听清了,顿时惊讶不已,她没有立即回答,沉默了许久后,她才开口,“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商序在说完那句话后,就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听到她的反问,他一咬牙豁出去的抬起头,目光万分坚定。
“知道。”
“殿下,留下来好不好?”见她久久不为所动,商序放软了声音,又哀求一遍。
“殿下,我愿意的。”
自入府,他都在等这一日,等待的日子太过煎熬,他突然不想在等下去了,这样哪怕有朝一日他移情别恋了,也能给他留下些美好的回忆。
燕夷则没有错过他眼中的那抹哀伤,心狠狠刺痛了下,先前是她亏欠了他,如果这是他想要的,她愿意弥补,何况她们早已拜过堂,是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