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重点了一下头,“好。”
窗外月影晃了下,紧接着一阵微凉的风从半开的窗口吹了进来,昏黄的烛光被带动,也跟着一阵摇晃。
燕夷则偏头,摇曳的光影落在他脸上,忽明忽暗,她眼前一阵恍惚,仿佛回到了新婚夜,可到底是不同了。
如今再回首,隐隐有遗憾,那本该是一个很美好的夜晚。
她停下了步伐,侧眸,对上了他不解的目光,她笑了一下,没有解释,只是问道:“成亲时的嫁衣还在吗?”
商序不明就里,却还是如实点头,“在的。”
“圆房怎能没有嫁衣,换上吧。”
商序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一热,瞬间红透,却还要维持面上的镇定,“好。”
——
烛光摇曳,屋内已换了一番景象,商序头顶红盖头,一身火红喜服端正坐在床侧,似乎是因为紧张,他的双手正不安的搅在一起。
在他不远处,是同样一身红色的燕夷则,她站得笔直,眼中柔情似水,正专注注视着床上的人儿,眸中的认真程度仿佛要将这一幕刻进脑海里。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燃烧的蜡烛底部都堆积了一大片蜡油,似乎是终于看够了,燕夷则缓步移至他身前。
商序视线被遮住了看不见,却能感受到她靠近的动作,心咚咚直跳,他紧张的吞咽了下口水,这一幕是如此的熟悉,仿佛又回到了成亲当夜。
燕夷则俯身,眼中笑意泛滥,指尖捏住红盖头边缘,缓慢提起,提至一定高度,对上了他黝黑的眸子,飞快的看了她一眼,便羞涩的低下了头。
燕夷则心情大好,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她取来准备好的合卺酒,笑着递给他,“岁岁年年,共白首。”
商序接过,手臂与她交缠,“承蒙妻主不弃。”
红帐落下,燕夷则指尖暧昧的划过商序唇瓣,勾起他下巴,略一俯身低头,温软触感相贴,一股酥酥麻麻的触感从相贴处蔓延,诱人上瘾,如被蛊惑般,让人控制不住的深入。
直至唇舌相交,让对方染上了自己的气息。
停下来时,二人都气息不稳的稳喘着,抬眼看向对方,下意识的一笑,名为幸福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蔓延。
燕夷则手落在他腰间,凑近到他耳畔,暧昧吐息,“春宵一刻值千金。”
商序手勾在她身后,顺从的躺在她身下,衣服散开大片,肌肤雪白,耳尖绯红,铺洒开的青丝更衬得他勾人。
“既如此,殿下可莫要耽搁了。”
燕夷则闻言,眸光一暗,眼底的困兽仿佛要冲破牢笼,她抬起他的手腕,指尖摩挲过殷红的守宫砂,克制的落下一吻,随后便将理智抛至身后。
真好,她是他名正言顺的妻主了对我不……
清晨的第一缕微风无意间吹动红帐,惊醒了床上熟睡的人儿,商序迷迷糊糊睁开眼,带着刚睡醒的懵懂,出神望着前方。
“醒了?”
清冷声音入耳,唤醒了商序沉睡的记忆,眼中懵懂褪去,换上了动人的羞涩,他偏过头,对上了一双温柔的眼。
原来她早就醒了,正手撑着脑袋,双眼温柔的看着他,眼中的温柔让他忍不住沉溺,商序眼前控制不住的浮现昨夜一幕,脸不禁发烫,连带着红晕爬满脸,立即不好意思的垂下眼眸,“殿下醒了怎么没叫我?”
他一开口,就错愕住了,自己的声音怎如此沙哑?
“你睡得正好,我为何要叫醒你?”燕夷则笑着回答了他的问题,紧接着掀开被子起身,不过两三秒就又折返回来,“你声音都哑了,喝点水。”
商序抬眸,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她修长好看的手,指节间是一盏漂亮的青釉茶杯,正冒着腾腾热气。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幕,她的眼前却是那双好看的手划过他身体时,让他忍不住战栗的样子。
燕夷则见他久久不接,误以为他是不想喝,便开口耐心劝道:“喝一点吧,会让你舒服不少。”
商序回神,红着脸,眼神闪躲的抬手接过,现在他一看到她,脑海中就都是昨夜发生的事,完全不敢面对她,连说话都带上了结巴,“多…多谢殿下。”
燕夷则听到他的道谢,无奈的叹息一声,眼中正色道,“商序,你已是我的夫郎,对我不必如此客气。”
商序接过茶杯的手一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低头小心喝了一口,温度正好,不用担心会被烫到,便放心的又喝了几口,水流冲刷过喉咙,立即舒服不少。
他本打算只喝一点点的,可在不知不觉间竟将一整杯水都喝完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将青釉茶杯递给她,下意识的想要道谢,对上她的目光,一下子就想起了她刚才说过的话,便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燕夷则接过,直勾勾的望着他,显然对他即将出口的话已有预料,如此不长记性,她都想好了要如何才能让他好好长长记性,却见他只是动了一下唇,便没了下文。
她满意的挑了一下眉,不错,长记性了,随即目光惋惜的落在他红润的唇上,可惜了。
“可还要?”燕夷则动了动手中空空如也的青釉茶杯。
商序抬眸,对上了她盛满关心的眼眸,心湖一乱,刚才喝的明明是水,此刻心中却如喝了蜜一般,他轻轻摇头,“不喝了。”
眼前人乖巧极了,因为刚睡醒的缘故,身前的衣襟有些凌乱,而燕夷则是站着的,垂眸间能将他身前风光尽收眼底。
他的肌肤雪白,此刻却被星星点点的暧昧红痕破坏,像是一块残缺的玉,燕夷则想到那些痕迹是自己留下来的,眼底不禁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