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悲壮的平静。
“仅此而已。”
空气弥漫的尼古丁味道,此刻仿佛变成了另一种更为凝滞的、无形的烟。
硝烟。
“咳咳,”
沈清舟被烟呛得轻咳两声,打破了氛围。
“好了二位,恩怨先放放。”
他看向周肆,“阿肆,我有很多问题。最直接的一个——你最初,是怎么……嗯,得到棉棉的?”
“捡到的。”周肆的回答简洁到近乎敷衍。
“???”沈清舟皱眉,“在哪里?什么情况?”
“xxx山山顶。”周肆的视线飘向虚空,仿佛回到那个改变一切的夜晚。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散着微弱蓝光的卵。我用随身的开山刀,划开了它。”
“你用刀划开的?!”顾言震惊地转过头。
“你就不担心里面是……某种危险的东西?或者直接伤到她?”
周肆沉默了一下,缓缓吐出一口烟。
“当时没想那么多。”
他承认,当时脑子里有一丝罕见的、近乎茫然的空白。
“看见,然后……就那么做了。现在想想确实是有些不太理智。”
“你甚至没想过她可能是什么?”沈清舟追问道,他无法忽视这种离奇开端背后的无数疑点。
“没有。”周肆的回答依旧干脆。
“她是什么,从那一刻起,对我就不重要了。”
沈清舟无语地摇了摇头。
“……不愧是你。”一个情感认知存在障碍、高功能反社会倾向的疯子,行事逻辑果然与常人迥异。
“好,那基于我的观察,来说说我的推测。”沈清舟调整了一下呼吸,试图将话题拉回理性的轨道。
我认为,棉棉极有可能是某种远远出我们认知范畴的高阶拟态生命体。
“拟态?”周肆眼神微动。“说起来棉棉可以变成人了。”
“对。你刚才说,她能变成人?”
沈清舟敏锐地抓住关键。
“就在前天,她的银、猫耳、尾巴全部消失,外观与普通人类少女无异。”
“但晚上在游乐园,又短暂地恢复了原状,她自己说还无法完全控制。”
“她自己说是因为吃了那个人的肉。”
大家都想起来那个被咬掉一块肉的死尸。
打了一个寒碜。
“她吃掉了那个人的肉,获取了人类的基因片段,所以她的拟态更加完美了。而之前,她可能只是拥有部分人类特征。”
“这就更证实了我的猜想!”沈清舟语气带上了一丝研究者的兴奋。
“我们所见到的棉棉——无论是猫娘形态,还是人类形态——很可能都只是她基于某种目的或环境刺激,(比如求偶、生存),所呈现出的生物伪装。她的本体,或许完全不是我们看到的模样,甚至可能不具备稳定的形态。”
顾言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道。
“也就是说……棉棉可能压根不长我们现在看到的这样?实际上说不定……呃,是个丑八怪?或者一团……不可名状的东西?”
“从广义的拟态定义上来说,可以这么理解,但也不全然正确。”沈清舟谨慎地措辞。
“伪装未必意味着丑恶,可能只是另一种形式的美,或者完全出我们审美体系的存在形式。重点是,她的本质可能远非表象所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