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她本质上是什么,”
周肆的声音清晰地插入,没有半分犹豫。
“我都会爱她。”
烟蒂在他指间明灭,映着他眸中的不容动摇。
“爱?”
沈清舟咀嚼着这个字眼。
“在我看来,你们之间的强烈吸引,更接近一种基于生物信息素、费洛蒙交互作用下的本能驱动。”
“也就是被棉棉捕获了,不,也许迷惑这词更贴合。”
“这种联结或许深刻,但称之为爱……”
他摇了摇头,未尽的话语里带着理性的保留。
然而,他自己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闪过棉棉那双懵懂、妖异美丽的钴蓝瞳孔,心底掠过一丝自己也未能完全厘清的悸动。
爱吗……
“无论如何,”
沈清舟揉了揉眉心。
“你们要玩什么爱情游戏、占有游戏,都与我无关。但我必须承认,棉棉的存在本身,对我而言具有无法抗拒的研究吸引力。”
“所以,我申请加入。”
他特意加重了这两个字,然后举起一只手,像是做出某种郑重声明。
“不过,事先说好,我的加入仅限于科学研究范畴。”
“我不会让棉棉咬我,又或者是…标记。”
“我是我自己的!”
顾言看着他那一本正经划清界限的样子,忍不住嗤笑出声,痞气的拍了拍沈清舟的肩膀。
嘴里叼着的烟随着动作上下晃动。
“行啊,沈大医生,”他含糊地说着,冲沈清舟竖了个大拇指,眼里却没什么笑意。
“坚守你的信念。只是希望……到时候别是你自己先缴械投降。”
“研究?我不同意。”
“嘿,阿肆,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
他似乎早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我不会把她推到公众视野里,这只是我个人的学术兴趣。更何况,”
“你一个人应付得来吗?万一棉棉以后出现更复杂的生理变化,或者……生了什么我们无法理解的病,你打算怎么办?靠搜索引擎,还是民间偏方?”
周肆没说话,只是深深吸了一口烟,火光迅吞噬了半截烟身,映亮他没什么表情的脸,随即又黯淡下去。
沉默也许本身就是一种默许。
沈清舟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不再多言,点了点头。“你们聊,我出去透透气,明天还有很多事。”
他拉开卫生间的门,侧身挤了出去,将狭小空间重新还给两个关系更复杂的男人。
顾言,周肆。
门咔哒一声关上。
压抑感瞬间加倍。烟雾盘旋上升,无处可逃。
顾言先忍不住了。
他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低下头,看着自己指尖明明灭灭的火星,声音有些闷,一种自嘲的颓唐。
“呼……我知道……我配不上棉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