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师,天色已晚,您要不在村中休憩一夜再走?”
又强又有财力的修士。
怎可放过。
然而这点小心思,云蘅自然看了个穿。
“庄姑娘所言极是。”云蘅收回手,“今夜便打扰了。”
回到那间小院落,庄晚忙着烧水沏茶。
云蘅坐在屋中,不动声色打量一圈。
墙壁斑驳,略有些霉湿气,但地面却扫得一尘不染。
屋内陈设极简,除了必要的桌椅床榻,可谓家徒四壁。
云蘅端起粗制茶杯,问道:“你一个人住么?”
“嗯,双亲离世,家中只有我一人。”
庄晚坐在桌对面,吹了吹杯中热气。
她撒了谎。
她的双亲早就离开此处,去往别处谋生存,嫌她是个碍事的,丢下她一人在此。
她是个没人要的孩子。
云蘅的目光越过杯中热气,落在少女脸上。
眸光转动,再看向她背后的破旧木床。
床头摆放着几本书籍。
封面早已不翼而飞。
草草扫了一眼,看清了上面的字。
一些有关中州传闻的书籍,只不过是很多年前的版本。
少女的心思昭然若揭。
她想飞离这里,离开山中小村,去往外面的世界。
今日短暂接触后,云蘅对这孩子的印象还不错。
谈吐知分寸,遇到那样的妖兽虽是被吓到,但尚且从容,未曾大喊大叫。
心性……也有点意思。
比自家那个只知道拿剑乱砍的徒儿,强上一点。
抿了一口茶,云蘅暗叹一声。
不知徒儿这会儿在做些什么。
合欢宗,玉露峰。
谢长音一袭白衣,双手负于身后,直愣愣的杵在云蘅紧闭的房门前。
抬头望向天边明月。
师尊已经走了几日。
不知何时能回来。
仙君留财不留人,小野猫计划落空空
茶水续了又凉,凉了又续。
庄晚搜肠刮肚,把能想到的,关于外面世界的问题都问了一遍。
云蘅的话不多,却句句有回应,没有半点不耐烦。
窗外雨势转急,敲得瓦片噼啪作响。
庄晚毫无睡意。
若能跟着这位仙师走,哪怕只是做个端茶送水的婢女,也强过在这贫瘠的山沟里老去。
“夜深了。”云蘅提醒道。
庄晚这才发觉自己纠缠对方太久。
她慌忙起身,视线扫过屋内唯一的木床。
被褥单薄,洗得发白,根本上不得台面。
窘迫感后知后觉爬上脸颊。
“仙师,您歇床上。”她快步走到墙角,抱起一卷用作铺盖的旧毯子,“我去柴房凑合一夜就好。”
云蘅抬手,止住了她的动作。
“不必,修士坐着入定即可,你去床上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