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酸胀无比,不想让人看到她的狼狈,她转过身去,喊了一声李公公,让他去替陛下作安排。
“妾身身体不适,先行一步。”
慕容九微微躬身,随后便转身离去。
好在有红仪和春桃在两旁扶着她的手,让她可以将身体重心放上去,不至于叫她腿软没有力气走路。
身后传来那阿璎姑娘小声雀跃的声音:“炎哥哥,这是我第一次进皇宫耶,好大好威严呀。皇后娘娘也好美,炎哥哥,你说是不是?”
君御炎的回答已经不重要,慕容九加快了脚步,不想再听到任何声音。
她知道她像是在落荒而逃,但这已经是她能维持的最大体面了。
回到未央宫,红仪和春桃两人的眼睛都红了。
反倒是慕容九,一路走来,她的心情已经平静下来。
“我没事,这会儿有点困,想睡一会儿,红仪,你去请我师父,给陛下看看身体,再请几个御医过去。”
君御炎失忆了,忘了她,自然也不可能记得她师父。
怕他不信任,让几个御医一起过去也好。
“您怎么还挂念着陛下,陛下他怎么能把您给忘了呢!”
春桃跺着脚,流着泪,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从悬崖跌落,可能伤到了脑袋,我应该庆幸他没有完全失忆,否则,给我留下的乱摊子更多,对不对?”
她苦中作乐的话并没有安慰春桃红仪,两人都替她感到委屈。
“行了,红仪去吧。我这会儿脑袋不是很清醒,让我好好睡一会儿。”
可能是人都会自救。
她心里那口气泄了,只有睡眠,才能让她好受,才会让她不再多想。
她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这一觉,她破天荒的睡了四个时辰,醒来时,日头西沉,金黄的阳光从窗牖洒进来,好像一切都和从前一样美好。
她恍惚了片刻,伸手捂住胸口的位置,那里好像传来密密麻麻的痛意。
轻微的动静被红仪听到了,她和春桃一同进来,两人眼睛都红肿着的,慕容九摇头失笑,道: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陛下他还活着,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安慰。他总有一天会想起一切,届时……”
她微微愣住,届时,还回得去曾经吗?
她道:“睡了一觉,我思路清晰了许多,若是那女子在戚太妃那里,你们把她传来,我有话想问她。”
红仪紧抿着唇。
春桃憋不住话,义愤填膺的说道:
“娘娘,那叫阿璎的姑娘,如今正在陛下的干清宫里,您好心好意让翟神医为陛下检查身体,那阿璎姑娘不知道怎么回事,偏生不让翟神医看,也不让御医碰陛下,满眼都是防备,好像我们要害陛下似的!”
慕容九张了张嘴,想问君御炎是什么反应,但看到春桃气愤的模样,就知道君御炎定是顺着那姑娘,没让师父给他检查身体。
君御炎对其他女人向来冷漠有距离,但只要他认可的女人,他会很迁就和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