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家遇到这种情况,看着那些强壮的家丁,抖如筛糠,家丁蛮横的将文书拿到每家手里。
那几家农户还想挣扎一下,抖着声音开口:“薛少爷,这价格未免也太低……”迎上薛墨凶狠的表情,农户声音越来越低。
“要钱,还是要命,你们可想好了。”那几个农户吓得身子一抖,赶紧签了文书。
现在只剩下三家,薛墨翘着二郎腿,慢条斯理接过下人递来的茶杯,撇了撇浮沫,施舍一般抬头看向那三人。
“啧,还有三个硬骨头?去,把这三家所有人都抓过来。”
不一会家丁带了三四口人过来,薛墨指着一个孩子,嘴角闪过一丝残忍的微笑。“这是谁家的?”
张寡妇吓得魂飞魄散,立马表态“我签,我签。”
她几乎是爬着去抓地上的文书和笔,手抖得不成样子,胡乱地在上面画押。
张寡妇丈夫死的早,只留下这一块良田,靠这个糊口,若是价格高些她就卖了,可这些人根本不是人,拿孩子威胁。
薛墨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对嘛”
薛墨看向另外两家,竟看到了个小美人,是刘秀才家的闺女,今年才14岁,刘秀才夫妇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女儿身上,身形一抖。
“我们签”刘秀才立刻上前来签了字,可薛墨的视线未移开。
“刘秀才,”薛墨慢悠悠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恶劣的笑意,“你这闺女,倒是养得不错。”
刘秀才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将闺女往身后藏得更严实些:“薛少爷说笑了,乡下丫头,粗鄙得很。”
薛墨给了身边的人一个眼神,下人心领神会,把那姑娘拖过来,薛墨打量了片刻,满意的点点头。
“三日后来抬人。”
“薛少爷,不可啊!小女年纪尚幼,求您高抬贵手,放过她吧!”他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很快渗出血迹也不敢停,声音满是绝望。
薛墨可不管这些,厉声呵斥“闭嘴,赶紧拿了钱回去。”
他的视线落在最后一户人家身上,王老汉孤零零跪在地上,家里没有别人,
“老东西,”薛墨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你家没人了?啧,倒省了本少爷的事。就剩你了,识相点,赶紧签了!”
王老汉年纪大了,也不怕这些威胁,但祖上传下来的不能在他手里丢了。
薛墨见王老汉低着头不说话,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还以为他是吓傻了,更不耐烦,他向身边的家丁递了个眼神。
那家丁立马会意,上前一步,恶声恶气地喝道:“老不死的,聋了还是哑了?没听见薛少爷的话吗?赶紧签了文书,拿了银子滚蛋!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王老汉不愿意签,薛墨也不跟他废话,让人强迫他画押,王老汉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脱开,直直撞上旁边的柱子。
薛墨立即挥挥手让人处理了,真是晦气,有钱不要,非要寻死,不过死了也好,他无儿无女,这地不就任他处置。
暗中探查的人把这些情况全部告诉了陆砚,陆砚按了按太阳穴,这个薛墨,心肠够毒的。
……
姜景昭近日身子愈发昏沉,沾了枕头就睡,这天傍晚用完晚膳,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旁边摸她的脸。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一把拍开他的手,翻了个身继续睡。
陆砚无奈的笑了笑,自己好不容易有点时间来看她,睡觉比他还有吸引力。
陆砚也没有再吵她,安安静静窝在她旁边,看着她睡觉,享受这难得的宁静,眼底化不开的柔情,她是他接连一月殚精竭虑,设局除去薛家的唯一慰藉。
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薛晚吟嫌内务府送来的衣裳布料不够好,去一问才知道顶好的料子全送到了宁昭这边,怒气冲冲赶过来。
她哪能咽得下这口气,宁昭算什么东西,无宠无家世,凭什么跟她抢。
“放肆,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本宫是薛婕妤,陛下最宠爱的人,你们竟敢拦我!让那贱人出来!”
薛晚吟极具穿透性的声音从殿外传来,这一个月盛宠的假象已经让她膨胀了,再怎么说宁昭也是贵妃,她竟敢找上门骂。
陆砚生怕昭昭被吵醒,立即开门出去,薛晚吟没想到陆砚在这,不是说忙吗?不是说有空就去长春宫吗?
看见陆砚在这,来这的目的一瞬间抛之脑后,委屈上了心头:“表哥~你怎么来了紫宸殿,晚吟日日盼着你呢。”
说着就走近要挽住他,陆砚现在已经掌握了大量的证据,装都不想装了,直接躲开。
薛晚吟笑容僵了一瞬,还以为自己刚刚吵到表哥休息了“表哥,你都好久没来看晚吟了,今夜……”
陆砚懒得跟她掰扯:“你刚刚怎么称呼贵妃的?”陆砚的声音带着寒意,毫无感情。
薛晚吟脸上的委屈和刻意表现出的娇媚瞬间僵住。
“表……表哥……你不是最喜欢晚吟了嘛”她看见陆砚的表情,浑身僵住,但还有些不死心。
陆砚甚至懒得再重复质问,看向旁边的宫人,“薛氏方才在殿外怎么称呼的贵妃?”
宫人都是陆砚精心挑选的留在这里伺候昭昭的,一字不差把薛晚吟刚刚的话背给陆砚听。
“贱人?”陆砚的声音轻飘飘的,听不出喜怒,但薛晚吟本能的察觉到危险,她抬头看向陆砚,他的眼底只余下居高临下的冰冷。
“表…表哥……”薛晚吟声音发颤,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挤出笑容,“我…我只是气急了,那宁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