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有错吗?瞧瞧咱们宁宁,多懂事啊,可比你招人稀罕……”
纪栩见两人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说也说不过,又不敢真动手,只得使出杀手锏,嘴一瘪就冲着姜景昭去了。
姜景昭颇为无奈,却也只得耐心哄他,毕竟要是表现出不耐烦,叫这人捉住了把柄,那今晚他可有的折腾了。
……
宁宁在纪府连住了十来日,期间纪栩那是天天春光满面,姜景昭也想过拒绝,可一旦拒绝他,他就觉得自己欲拒还迎,更来劲了。
偏这人已经辞了官,天天闲的很,姜景昭后来为了逃避那件事,开始着手准备教习武艺一事。
这招果然有效,每天扎个几个时辰的马步,他再怎么有活力也遭不住,根本没精力做那档子事。
虽然这个举措也间接导致这人后来耐力极好,时间比从前翻上一倍不止,但那也是后话了,总之现在的姜景昭是真的爽。
接连练了好几个月,他身体素质已经比从前好了太多,纪父不想他整日无所事事,辞官之时就给了他不少商铺,叫他跟夫人取取经,学习做生意。
纪栩在这方面天赋较之读书做官要胜了许多,也是因着手底下的茶园过多,营销的好,不过半年就打响了名号。
纪栩找到了擅长的路子,日子过得也是风生水起,茶庄的名声竟已经传到了都城,都城贵人定了一大批茶叶的消息传来,纪栩还在账房里头算账。
听闻这个消息,他心里一阵激动,从前纨绔的名头扣在身上,即便考了功名,却也是因为父亲得了体面的官职,而且他不喜那条路。
如今他不再依赖父亲,以后他也能依靠自己给昭昭跟宁宁一个好生活,所以他极为重视此次交易。
“从前我手下的铺子有做绸缎生意的,也会销至京城,所以合作了不少镖师,这安途镖局挺好的……”
纪栩是打算亲自跑这一趟,毕竟是第一个大单,他不大能放心的下,姜景昭对平江府的镖局倒是很了解,宁宁的师傅就是安途的,瞧着很是靠谱。
“从前我跟安途镖局合作了好几次,陆总镖头人很可靠。”
姜景昭瞧着他这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微微挑眉,“你想亲自跑一趟?”
纪栩点了点头,他一直想证明一下自己,自从辞了官,经手那些商铺,他虽做出了点成绩,但还是不够。
当初昭昭十几岁就接手了百味居,不断推出创新菜谱跟营销策略,不过半年就将百味居做成平江府的第一酒楼,两年内就在京城开了分店,他也想跟上昭昭的步伐。
所以纪栩对这次买卖很是重视,“嗯,这次正好也去瞧瞧京城还有什么其他的商机,向你看齐,只是一去就是半月……”
纪栩目光落在院里正在练武的宁宁身上,眼底带有不舍,“宁宁还小,路途奔波,京城人员复杂,带着她不大放心。”
纪栩肯上进,姜景昭肯定是没有意见的,“放心吧,有我在家……”
纪栩打断她的话,他本来就是只打算不带宁宁去,她年纪尚幼,路途又太远,实在不适宜去京城。
但昭昭,他是不想与她分离那么久,而且听闻京城最近时兴垂肩冠,他认识不少商人,前段时日去往京城,给自家夫人带回了垂肩冠,好看的紧。
昭昭眼光高,普通的怕是瞧不上,而且这平江府虽发展较为繁荣,却也是比不得京城的,那平江府城中首饰铺的样式多是京城已经淘汰下来的。
从前两人都未有机会去逛逛,如今可算逮到机会了,这半年自个也挣了不少,可以带昭昭买买买了。
姜景昭听到他的话,下意识拒绝,这茶庄才刚刚打响名号,正是离不开人的时候,若是此次合作谈成,那这后续供货可不能出问题。
“不成,茶庄刚做起来,诸事未定,你这东家一走半月,我若是不在,只怕……”
“无碍,这管事的是从纪府调来的,几十年的老仆人了,最是谨慎,也信得过,我都安排好了,你就放心吧……”
姜景昭听此也不再多言,只得依着他,更何况百味居的京城分店,除了刚开店时她去看过一次,后来都未再去巡视一番,也不知成了什么样子。
两人将宁宁送往纪府,也算是给女儿休假了,因着他无比重视此次交易,安途镖局的镖师几乎都叫他给包圆了。
实际从平江府到京城,再带上这些货物也就需要三日,只是如今匪寇横行。
因着当朝重文轻武的风气较为严重,导致军事方面较弱,各地官府兵力孱弱,无力管理地方,导致许多人占山为王,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所以全国各地这种情况并不在少数。
因着这层原因,纪栩这次带了不少人,而且他虽脑子不怎么灵活,真认真学起武来,虽只有半年之余,但也是超越了好些人,尤其是在骑射方面。
纪栩准备的十分妥当,一行人约莫有五十人,可见其重视程度。
因着当初姜景昭去祈福出了事,纪栩哭天抢地,非要叫纪父集结人马剿灭东城山的山匪,那时花了不少力气,震慑了附近的匪徒,所以这几年平江府倒也算太平。
如今行程已经过了半日,离平江府越来越远,不过陆总镖头经验老道,跑了这么多年的镖,知道哪里最容易有山匪伏击,制定的路线都刻意避开匪徒常去的地方。
日渐西山之时,一行人终于到了第一个歇脚点,一座处于官道旁的客栈,许是此时时日还算有些早,客栈门口的马匹并不算多,想来里头也是没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