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查那些人还需要些时间,暂时也不容她等待,陆总镖头跟这老板是旧识,姜景昭下意识看向陆镖头,见他也暗暗瞥向伙计,心中也有了成算。
纪栩还在卖力挖墙脚,姜景昭无奈扶了扶额,百无聊赖支着脑袋晃着酒杯,却不小心扫掉纪栩手边的酒杯。
“哐当!”一声,姜景昭立即站起身拍了拍纪栩身上的酒水。
“真是不好意思,方才没注意,这位伙计,劳烦你带他去客房换身衣裳……”
伙计看了眼眼底满是清澈的纪栩,只犹豫了两秒,就引着他上楼换衣裳了。
不消多时,另一位伙计就端着饭菜从后堂出来了,刘老板掌勺多年,那做饭也是利落得很。
他们人多,总共上了得有二十几盘大菜,而纪栩已经换好衣服下来了,见着饭菜已经上了,连忙坐下来。
姜景昭不动声色将酒杯递给他,纪栩不爱喝酒,这点她是知道的,但他也只是狐疑了一秒,就想到了其中缘由,他都懂,小酌怡情是吧,想到这里,他夸嚓一下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众人赶了一天的路,也是饿得紧了,都大快朵颐起来,那两个伙计见他们都吃了饭菜,这才安心去了后堂。
众人酒饱饭足后,纪栩想要站起身,可觉得头脑发昏,又跌坐了回去,姜景昭下意识想要扶一下他,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她同纪栩一般倒在桌上。
其余人见此情形,挣扎着拿起武器,可不过是站起身子就用了全部力气,而后都接二连三倒下。
后堂的几个伙计听见大堂内传来的一声声哐当声,自知计谋得逞,也不在后头窝着了。
大堂只安静了片刻,后堂的布帘再次被掀开,而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着可不止有两人,得有二十几个。
“二当家的!都倒了!”先前那位高壮的伙计一脸兴奋。
方才他可是都听见那位细皮嫩肉的男人说的话了,他家中有一座瓷窑,而那后院的货物虽都是茶叶,却也叫寨子里懂行的看了,是珍品,在京城也是难得的。
这次可真是宰到一只肥羊了,这些货物倒手卖了能换不少钱,更重要的事,那男人家里定是巨富,若是打听清楚家世来历,还能敲上一笔。
被称作二当家的那人倒是沉稳许多,“其他人都拖下去杀了,身上都搜刮干净了,这男人留下做人质。”
那高壮的伙计表情一滞,那女人可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带回山寨给大当家做个压寨夫人也好的,怎的也杀。
二当家觉察出他的意图,狠狠敲了敲他的脑袋,“你脑子坏掉了!这男人绑了就绑了,有用,这女人看着也不是善类,带回去一个不察就能叫她杀了!”
姜景昭经历了太多世界,杀人对她来说几乎可以算是家常便饭,虽然在这个世界未曾杀过人,但流露出的气质还是不同的。
尤其是对这群杀人如麻的山匪来说,是能感知到的,姜景昭看着绝非是善类,若是真带回山寨,哪天被抹了脖子,恐怕都无人知晓。
那高壮的伙计挠了挠头,他看不大出来,只知道那小娘子好看的紧,但二当家都这么说了,当然得照办。
刘老板跟夫人战战兢兢从后堂走了出来,瞧着倒了一片的人,眼底闪过不忍,声音都有些颤抖。
前两天这群山匪突然闯了进来,抢了他们这么多年的积蓄不说,还将他们十岁的孩子绑了做人质,逼迫他们做这些害人的事。
客栈所在地太偏,这两日都未曾有人来住宿,陆总镖头他们还是第一单,这群山匪岂能这般容易放过他们。
“各位,这带头的我认识,是镖局的人,来我这吃过饭,他们镖局有几百号人,若是轻易杀了,只怕会招致……”
安途镖局的人数实际上并不算多,但都是精锐,刘老板这样说也是想叫他们有所顾忌,镖局的人基本上都有武艺傍身,一下子折了这么多人,只怕会闹大,惹毛了那群人只怕也落不着好。
更何况,听闻这平江府的转运使公子对山匪深恶痛绝,五年前闹着纪转运使剿灭山匪。
这几年平江府内愣是没有一个山匪敢靠近,若是平江府那么多人死在这……
二当家听此眼底也闪过一丝犹豫,这纪转运使他是有所耳闻的,这些人都是平江府的,出事了难保不会引来平江府的官兵。
可也只是犹豫了几秒,已经到了这般地步,他们怎会轻易放弃这等机会,本来他们看见后院的那些货物,还以为这群人只是押送茶叶的,他们是准备直接下毒的,毒死了一了百了。
可谁曾想这里头还有一个极富的,所以他们就换了蒙汗药,这种情况倒是麻烦了些,还要将他们一个个砍杀了,但想到此次或许能大赚一笔,也就不怕麻烦了。
那二当家颇为不耐烦踹向刘老板,方才他差点坏了他们好事,一开始居然想叫这群人离开,“下回给我闭上你的嘴!再有这种情况,我就杀了你儿子!”
刘老板被踹倒在地,看着他们凶神恶煞的模样,身子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这城附近的客栈几乎已经被山匪把控了,因着这条路是从京城出来往江南的必经之路,两地都十分富庶,贸易交往频繁,所以三天两头有商队经过。
他们其中有不少人认识这一路上的客栈老板,所以他们才没有杀老板。
类似于今天镖局的人认识客栈老板的情况,若是他们真杀了老板,只怕在一开始就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更重要的是,他们个个手上沾了鲜血,光是看着都凶神恶煞的,杀过人的气质再怎么掩盖,都会有蛛丝马迹的,所以得留着看起来面善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