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当家狠狠瞪了刘老板一眼,是在警告他,而后挥手催促手底下的人快点行动,这蒙汗药虽时效还行,但这群人都是习武的,难免有些抗性,万一过一阵就醒来了怎么办。
“快,动作麻利点,搜完钱财都杀了扔下悬崖,不许留活口!”
他手底下的人听着命令也不敢再耽搁,快步走上前,可山匪还未还未碰上那些镖师,原本瘫软在桌上的那些人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坐起,个个手握刀剑,瞧着哪里有中药的样子。
二当家率先反应过来,他们这是被做局了,若是一开始就揭穿他们,他们都还未做什么,那些药物也藏的极为隐秘。
这城内官员也多是酒囊饭袋之辈,真报官抓他们,找不出证据,也拿他们没辙,可如今这是被逮了个正着,桌上的饭菜都未来得及处理干净。
这些人个个都是习武之人,他们只带了二十几人,怕不是对手,二当家默默后退几步,意图隐匿在人群里,手不着痕迹伸向袖子里,似乎是想要掏什么东西。
“宿主,那二当家有小动作。”
姜景昭听到系统的提醒,以最快的速度奔到那人跟前,带着不小的力道,几乎要扭断他的手臂,其余山匪眼见二当家被打了,也顾不上其他,与那些镖师撕打起来。
他们都是些亡命之徒,这些年杀了不少人,早在官府的黑名单里了,就算这群人不杀他们,将他们移交官府,他们也不会有好果子吃,那还不如拼上一把。
但这里头个个都习武,哪是那么容易就能脱身的,本来这群人想挑个软柿子捏,可没想到的是,他们认为的那个细皮嫩肉的公子哥,却也是招招凌厉,叫他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这二当家真不愧为二当家,即便被扭伤了手臂,跟姜景昭也是打的有来有回的,只是男女体力悬殊过大,姜景昭竟慢慢落了下风,她本想使些阴招的,可秘药还未来得及用,身旁飞快掠过一道身影。
纪栩嘴里喊着什么羁绊啊,爱情啊就不管不顾冲了上去,一拳拳砸在那人脸上。
那二当家方才本就因为跟姜景昭缠斗费了不少气力,手臂又被扭伤了,纪栩又使的蛮力,如今哪里是他的对手,只能被动承受着。
安途镖局的镖师确实很靠谱,武艺很是高强,又配合默契,不消多时,周围的打斗声慢慢停歇下来,那二十几个山匪已经全数被制服。
因着他们并非官府人员,山匪用的杀招,他们却还要顾及着要留条命,但他们使的劲可不小,那些山匪现在都没个人形,其中最惨的当属二当家。
镖师或多或少受了点伤,姜景昭将马车里的伤药拿了出来递给镖师们,纪栩蛮横的凑了过来,伸出带血的拳头,垂下眸子一脸委屈。
“我不会上药……”
姜景昭瞧着他那还沾着鲜血的拳头,心尖猛地一颤,连忙用帕子擦净鲜血,凑近仔细一瞧,指骨处只轻微擦破了点皮,因为方才太过用力微微泛红罢了。
姜景昭眼底闪过无奈的笑意,方才她都瞧着呢,纪栩打那二当家时,那是拳拳带风,二当家根本就是毫无还手之力。
可刚才看他手上那么多鲜血,还是慌了神,还以为是自己没注意,叫那二当家使用了什么暗器伤到他了。
姜景昭没好气拍开他伸过来的手,白了他一眼,“少来,又玩这一套……”
纪栩被她这一拍,好似被伤到了一般,猛地缩回手,“啊!好疼……”说着这话还要用那可怜兮兮的表情看向她。
姜景昭瞬间没了脾气,轻轻叹了口气,他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不过是想要些关注罢了,姜景昭用药膏轻轻涂抹他手背泛红的地方,还吹了几下,试图驱散点痛意。
另一旁几个互相包扎的镖师瞧两人这般相处,没忍住笑出了声,姜景昭只觉得一阵脸热,推开那人的手。
被他打惨了的二当家反应更大,嗤了一声,现在装什么啊,方才就他打的最凶,沾着他的血去博可怜,他的命就不是命吗?
镖局的人将匪徒捆好,陆总镖头转头吩咐手下的人快马加鞭进城报官。
姜景昭看向瑟缩在角落里的刘老板夫妇,想到方才山匪说的话,眼神微暗,这山匪未免也太过猖狂了。
从前他们也只敢占山为王,抢一些过路人的财物,如今竟敢直接抢了店面,杀人夺财,偏本朝军事羸弱,多处官府无力管辖,像平江府这般竭力剿匪的还在少数。
有了现成的功绩,官府的脚程快了许多,半个时辰的功夫就来了人。
那领头的捕快瞧着倒是靠谱,他显然是认识刘老板的,毕竟在此当差十几年,每年收税什么的都打过照面。
刘老板声泪俱下阐述这些时日的遭遇,还有他的孩子,还被关在地窖里,因着那孩子容易说错话,就捆吧捆吧扔地窖里了。
带头的捕快听到这话,眉头皱得更深,这群人真是胆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做这等事。
姜景昭扯了扯纪栩的衣袖,“你往他衣袖里找一下,应该是有什么东西……”
打架之前,系统注意到那二当家的小动作,纪栩上前几步蹲在二当家身侧,二当家方才被他打怕了,身子一抖,直往后躲。
纪栩摸索了一番,拿出一支响箭,“这应当是他们传递信号的工具,想来这附近还有其他山匪……”
纪栩拉动响箭,看向众人,“各位先暂避一下,且看待会是否有其他山匪前来。”
来之前姜景昭就隐隐有些忧心,毕竟当年遇到过山匪,也知晓在本朝,山匪是个很突出的祸患,一直未从根本上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