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许久,李三水还是拿起了怀里的肉干。
尝之前,他已经闻到了这个香味,多日没尝到好东西的肚子顿时开始叫嚣起来,口水也开始泛滥。他放入口中,虽比不过家中厨子经过数道工序精心制作的菜肴,可在此时品尝起来,却与天上珍馐无二差别。
他问:“余火,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们两个不是对头吗?
余火不是应该很讨厌他吗?要不然,也不会与他比试。
想到眼前这人毫不犹豫奔出门的背影,李三水仍有些不解。
他如今只是李三水,一个普通的小卒,帮他不会带来任何利益,相反,如果余火没有这段时间积攒下来的好人缘,也许会和他一样成为被欺负的对象,更不会有李卒等人帮忙出头。
没有半点好处,余火为何要帮他?
徐燃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这人真奇怪,帮你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李三水:“……”
“我想帮就帮,我看不惯,就是这样简单。”徐燃顿了顿,继而眼睛一亮:“难道,你被我的人格魅力深深折服,觉得输给我了?!”
李三水冷哼一声:“做梦。”
徐燃也跟着哼了一声:“等着,迟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认输的。”
李三水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对此不置一词。
随着徐燃在军营里的日子过的如鱼得水,江南徐家派来接他回家的人也总算是来了。
竟还是舅母江氏亲自来的。
听说江氏就在前厅里等着,顾宝珠吃了一惊,连忙起身去迎接。
“舅母!”
江氏正坐着喝茶,听见外甥女的声音,连忙起身站了起来,喜笑颜开地看向门口:“宝珠!”
顾宝珠的肚子已经显怀,单薄的春衫遮不住隆起的肚子,她连忙扶住外甥女,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了下来:“你如今身子重,千万要小心一些。”
“舅母亲自来了,我怎么还能坐得住?”顾宝珠笑着,亲昵地说:“我许久未见舅母,心中想念的紧,自是迫不及待想要见您一面。江南路途遥远,想见您一回也不容易呢。”
可不是嘛。
要不是因为逃家的小儿子,江氏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能再见到外甥女。
不提还好,一提起徐燃来,她就气不打一处来:“燃哥儿那混小子,平日里在家便惹是生非,到处给我找麻烦,这回倒好,还闹了个大的,宝珠,你可不知道,他爹得知他离家出走,差点没气坏了!”
要不是身为地方官员,不得随意离开任职之地,徐父非得亲自上京城来,将那个叛逆的小儿子抓回去不可。
“他若逃到别处也就罢了,我们起初还以为,他是去了他大哥那,哪知道往焕哥儿那边送信,却说没见到人。若非是你及时送来了信,我这心里还担忧的不行,唯恐他会在外头出事。”儿行千里母担忧,更何况还是离家出走行踪成谜的小儿子。收到京城寄来的信时,徐家人都大大松了一口气。至少,别的不说,人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