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记忆浮现在眼前,最后停在魏清延的眼睛上。
魏清延说:“你总要?学的不是?吗?”
魏清延替他撩掉落在头发上的树叶,他才十六岁,魏清延坐在轮椅上看他:“舅舅希望你一辈子都用不上这些搏斗技巧,可如果一定有那一天,舅舅更不希望在停尸间、或者?在轮椅上看见?你。”
在如此体?力悬殊的情况下,这些搏斗技巧能发挥的作用显然少之又少。
但宁蓝手里握了一个胸针。
查尔斯在西装领上别了个胸针,这地方什么?锐器也没有,宁蓝只?能牢牢地攥着他,由那不规则带着棱角的胸针在查尔斯躲避的过程中划开?掌心皮肤,然后牢牢将它拽下来。
背针断了半截,不过并不要?紧。
宁蓝冷着脸,以最大的力气狠狠将这东西推进?查尔斯颈侧。
钝器,不够锋利的钝器,顶入皮肤,又有着一截针,查尔斯在剧痛中不敢轻举妄动:“n、n!放开?,放开?!呃——”
那背针只?能刺进?这么?一点?点?,宁蓝不知道自己摸得对不对,地方找得准不准,那些记忆离他太远了。
他不想再把?自己沉入猩红的、无法赎罪的泥潭中的污痕里。魏清延教了他许多?,教他怎么?周旋,怎么?自保,怎么?在所有无能为力的情况里,残酷地活下来。
“查尔斯。”剧烈的疼痛让宁蓝清醒过来,他眉眼低垂,认真俯瞰这个外国人的脸,“我不想这样的……你是?第一个,我会记得你的。”
宁蓝认命了。
只?要?握着这胸针划开?,那么?一切都结束了。他叫鲜血浇灌沐浴出来,他的血脉就是?这样,他一辈子都活在这样阴暗潮湿又扭曲的腐烂根系。
就算要?挣扎着长出来,想要?顶翻这棵树,总也要?叫自己遍体?鳞伤才可以,他没有什么?新?的下一辈子。此前所有柔软的手段都不过是?他愚蠢的妄想,现在他就因他的妄想吃上苦头了。
在和查尔斯彻底说再见?前——
“砰!!!”
一声?巨响,卧室厚重的实木房门被人从外面以无法阻挠的力量一脚踹开?。
木屑纷飞,门板扭曲着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庄非衍从外面冲进?来,眼前一幕顷刻像把?匕首刺他眼膜。
宁蓝衣衫不整,血肉模糊,大片雪白脆弱的皮肤从扯断扣子的衬衣领口滑出。他挟持着查尔斯,查尔斯脸上还带着惊骇和尚未褪去的淫邪。
这贱人的身体?反应瞬间把?庄非衍所有担忧焦灼以及愤怒点?燃成毁天灭地的怒火。
他连声?音都找不出来如何发出,身体?却没有半分迟疑,身形如电,在宁蓝回过神来之前,一记凌厉无比、蕴含着他全部怒火与后怕的侧踢,一脚把?查尔斯踹了出去!
查尔斯甚至没看清来者?是?谁,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五脏六腑仿佛瞬间移位,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重重砸在几?米外的墙壁上,又软软地滑落在地。
他蜷缩着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一时半会儿?爬都爬不起来。
庄非衍没看查尔斯一眼,注意力全部落在僵立在原地,还迟钝着的宁蓝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