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虞挑选这家餐馆的理由之一也是据说在这里能看到很漂亮的风景。虽然他们坐的这个位置不是最佳观景处,但也不错。
等待上菜的间?隙,祝虞就拿着手?机各种调整角度试图拍照,髭切撑着脸,眼珠盯着她,像是在无?意识地?发呆。
看着看着,付丧神忽然听到祝虞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惊呼,然后被她抓着胳膊兴奋地?晃了晃,伸手?指了指窗户外面:“哇——你看那里!”
髭切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咸湿的海风透过半开的窗户吹进来,他的眼睛眯了眯,先是看到了窗外忽然划过视野的海鸥,随后是波光粼粼的海面,雪白的浪潮一次次涌上沙滩。
他看了一会儿,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祝虞看着他写满询问?意味的眼睛,又努力用手?指了指,但这振刀像是眼瞎了一样依旧没看到,气得?她直接上手?掰着他的下巴强行将他的眼睛对?准了过去。
“在那里!有人在拍婚纱照!”祝虞半是钦佩地?说。
髭切看了看沙滩上穿着洁白曳地裙子?的女人,又看了看她旁边黑色西装的男人,终于从自己的记忆中翻找出来一点印象。
“这是这个时代的婚纱吗?”他有?点好奇地?问?。
“是呀。”祝虞还?在盯着下面拍照的新人看,随口道,“日本女子?传统婚服是穿白无?垢对?吧?……你见过别人举行婚礼吗?”
她说完这句话忽然咬了一下舌头。
完蛋……刚刚太放松了,说话没有?把门。
根据祝虞浅薄的日本知识面,她记得?历史?上髭切和膝丸就是因为源为义把膝丸当做女儿出嫁时的招婿礼物送了出去,此后开启了他们兄弟俩分隔两家、最后兵刃相见的故事。
从这个角度来说,婚礼什么的……对?他们两个应该都?不是什么太美好的经历吧?
她偷偷摸摸地?借着玻璃窗去看身后髭切的表情,发现他一切如常,还?在维持着“虽然我的记忆力不太好,但既然家主问?到了,那就勉为其难地?稍微回?忆一下吧”的表情,没有?任何异象。
髭切:“唔,大概是见过吧?”
见他没有?别的表示,祝虞悄悄松了一口气,假装自然地?顺嘴吐槽:“这种话为什么要用疑问?句啊。”
恰好一阵稍大的海风吹过,石滩上新娘的裙摆在海风的吹拂下微微飘动,如同绽放的花朵。祝虞感叹了一句“好漂亮”,就迅速结束话题。
玻璃窗上不甚清晰的影子?稍微偏头,将目光落在了旁边已经转身,稍矮一点的影子?上。
“确实很漂亮哦。”付丧神声音轻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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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渐渐降临,深蓝色的天幕上缀满了星星,明月高?悬于空,向下洒落清辉。
祝虞和髭切按照计划来到了一片开阔的公共海滩。
“应该就是这里吧?”祝虞低头在手?机上和舍友确认位置,又比对?着社交媒体上发布出来的消息,抬头看了看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游客的沙滩,“人这么多,应该就是这里。”
她信心满满地?收起来手?机,对?髭切道:“大概还?有?四?十多分钟就是烟花秀,等烟花秀放完,我们就可以打车回?去了。”
祝虞在沙滩上找了个相对?人少的地?方,然后把之前买东西时剩下的塑料袋一人一个铺在沙滩上,拉着髭切坐下。
“不知道是不是有?合作,听说这次烟花秀规模挺大的,还?有?好多无?人机表演。”祝虞絮絮叨叨,正要接着说下去,忽然毫无?征兆地?皱了皱眉。
太刀令人叹气的侦查值让付丧神难得?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她脸上的异样,但也只过去了两三秒,髭切就从她的停顿中发现了什么。
“家主怎么了?”他稍微凑近了一些,摸了摸她蹙起的眉心,“哪里伤到了吗?”
“没有?伤到。”祝虞不太好说她现在是什么感觉。
她觉得?自己有?点难受——不是感冒发烧的难受,事实上她的感冒完全没有?阻止她今天玩得?开心——而是浑身上下到处都?不太舒服的难受,精神在一瞬间?忽然烦躁起来。
她把付丧神的手?从自己的额头上拉下来,稍微用了点力气捏了捏,才从这种使劲的状态中稍微控制了一点自己的心慌。
“应该是太累了吧?”祝虞不太确定地?说,但在髭切开口前,她抢先道,“不是必须送医院的那种累,就是忽然坐下,疲惫后知后觉找上来的感觉。”
髭切的手?还?被她抓着。他没抽回?去,问?她:“那怎么办呢?家主要试试再掐我一下吗?”
“……不用。”祝虞悻悻地?松开他的手?,想了想,还?是又把他拽了起来,觉得?应该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十分钟后。
凉爽的海风拂面,带着咸腥的气息。稍远一点的位置亮着闪烁的光芒,是许多手?电筒汇聚起来的光亮。
但是在更近的地?方……
“哇!髭切——那个是不是海星?”
“这边这边!有?只寄居蟹在跑!”
“它钻进沙子?里了!”
祝虞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湿润的沙滩跑过去,脸上一点烦躁的情绪都?没有?,完全陷入了一种童年玩过家家找宝藏时的快乐。
她之前很喜欢看赶海视频解压。
现在发现自己赶海玩也非常解压。
付丧神跟在她身后慢悠悠走着,虽然不太理解家主为什么会对?那些海洋生物那么感兴趣,但还?是勤勤恳恳地?帮她拿着塑料瓶,时不时帮她把抓到的战利品装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