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两人越走越远,眼前除了明月星光再无?一丝光亮外,髭切才慢吞吞道:“家主,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已经彻底玩嗨的祝虞:“!”
祝虞:“完了我忘了!”
她低头看手?机,大惊失色地?发现竟然只剩五分钟烟花秀就要开始了。
她心里一急,也顾不上穿鞋了,拎起鞋子?就想拉着髭切往回?跑。但没跑几步就感觉到手?腕一紧,天旋地?转间?就趴到了付丧神的背上。
祝虞:“?”
她茫然地?撑起胳膊,手?下是付丧神隔着衣服布料也能感受到的肩颈肌肉线条。
髭切:“家主要赶时间?吗?”
祝虞停顿一瞬:“是、是啊。”
髭切:“好呀,那家主抓紧我哦。”
说罢,祝虞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推背感,让她下意识地?双手?环住了髭切的脖子?,险而又险地?没从他的背上摔下去。
她听到海风呼呼地?掠过耳畔,吹乱了她的头发,开口说话时还?有?种冷风往嘴里灌的感觉。
“你不是看不清沙滩吗?跑这么快容易绊倒啊——”祝虞艰难地?腾出一只手?帮他打着手?电筒,只用另外一只手?稳住上半身,贴着他的耳朵大声道,“你是太刀不是短刀啊阿尼甲——”
髭切笑眯眯的:“没关系,我是太刀又不是大太刀,况且家主可以看到,要绊倒的时候家主提醒我吧~”
祝虞:“可恶,你跑这么快我也看不清脚下啊!”
尽管这么说,一路上她还?是心惊胆战地?趴在他的肩膀上盯着他们前方的路,生怕这振刀真?的一不留神撞上什么东西,然后他们两个双双滚进沙滩海水里面——她可是一件换洗衣服都?没带啊!
因为紧张,她的胳膊不自觉就收紧了付丧神的脖子?,虽然不至于产生什么窒息感,但的确有?一点轻微的压迫感。
髭切一句话也没说,反而提高?了速度,直接吓得?祝虞本能地?再次贴近他,几乎是八爪鱼一样地?缠在他的背上。
祝虞听到他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
即便?不是以机动值见长的太刀,全力奔跑时的速度也远远大于普通人类。
髭切带着祝虞堪堪卡着最后一分钟的时间?回?到原本的地?方,只是刚刚爬上沙坡,祝虞还?没来得?及让他放自己下来,就听见下方人群中传来阵阵惊呼声。
下一瞬,只听“咻——”的一声锐响,一簇金色的光点拖着长长的尾焰划破夜空,在最高?点轰然绽开,化作漫天流金。
紧接着,更多的烟花升空,巨大的轰鸣声混着人群的欢笑惊呼声,完全压过了一切窃窃私语。
绚丽的光芒明明灭灭,映在祝虞仰起的眼瞳中。
她呆呆地?看了一会儿,才忽然意识到什么的拍了拍髭切的肩膀,对?着他的耳朵大声说:“放我下来——”
髭切:“家主在说什么——”
祝虞不相信以付丧神敏锐的听力会听不清她在耳边说什么,只可能是这振刀又坏心眼地?装听不到。
她气恼地?恶狠狠揉着他的脑袋,这次故意大声说:“我说,某个刀是笨蛋——!”
她忽然被人抓住了手?,然后拽着胳膊从背上跌跌撞撞地?拉进怀里。
祝虞的额头撞在了付丧神稍微低下来的下巴上,她捂着额头“嘶”了一声,愤怒地?抬头,刚要说些什么,就看到了付丧神那双流淌着盈盈笑意,在烟花倒映下像是碎星在闪烁的茶金眼瞳。
她的后半句话忽然卡在了喉咙。
烟花秀进入高?潮,密集的升空和爆鸣声几乎连成一片,将夜空渲染得?如同白昼。
绚丽的流光坠落,在人群的欢呼声中,祝虞听到他状似不解,不轻不重说:“家主怎么又骂我?”
“算啦,”他好脾气地?笑了一下,低头用额头撞了一下她的额头,湿热的吐息几乎落到她的唇边,“既然是家主,想做什么都?可以吧?”
祝虞在几乎要将人淹没的浓金浪潮中晕晕乎乎地?想。
……什么叫,“想做什么都?可以”?
……我说,我现在想要亲你一下,也可以吗?
她的嘴唇微微开合,可不知为何越发感觉到缺氧,明明在张着嘴,却好像要窒息到晕眩过去,只感受到付丧神落到她脸颊唇边的湿热吐气。
祝虞大脑混沌,几乎不知道付丧是什么时候向后退了一步,摸了摸她的嘴巴叹气:“家主,不要再屏气啦,人类不呼吸是会死?掉的吧?”
祝虞无?意识地?说:“可以做人工呼吸……”
髭切:“嗯?”
猛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些什么的祝虞:“……”
她踉踉跄跄地?窜出去老远,捂着脸艰难道:“我刚刚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没听见!!”
髭切:“好吧,这段记忆删掉了哦,刀只会记得?刚刚家主憋气到不会呼吸。”
祝虞:“……这种事情不需要你重复第二遍呀!”
夜空重归寂静与黑暗,只有?月光依旧温柔地?笼罩着一切。
祝虞在手?机上叫了一个跨城的顺风车——如果是她一个人,这么晚的时间?她当然不敢一个人坐跨城顺风车
但事实就是她不是一个人,旁边还?有?一个只会让人担心他什么时候把人摧残到进局子?的付丧神。
大概也是因为付丧神在人身安全方面带给?人无?与伦比的安全感,祝虞在顺风车刚刚起步的时候还?在翻看手?机里拍的风景和烟花照片,时不时修一修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