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等车辆起步的时候,她几乎是立刻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困意,非常不讲道理地?袭来。
在她强撑着不向旁边歪倒,却一次被手?机砸脸、一次手?机掉到身上,最后一次手?机被付丧神临空接住后,髭切说:“家主要是困,直接靠过来睡觉就好了,我不介意哦。”
祝虞纠结万分,最后还?是困意上头,说服自己强行将方才发生的事情驱散,正要将头靠过去调整一个适合入睡的姿势时——
她忽然看向了窗外的远处夜空。
天幕原本是接近墨色的深蓝,繁星与明月俱在。
但在祝虞的注视下,一处浓稠漆黑的乌云一点一点地?自远处天际的边缘侵蚀,最终将整片天幕笼罩。
前方开车的司机看了看毫无?知觉地?“咦”了一声:“天怎么忽然这么阴,是要下雨吗?天气预报没说啊。”
祝虞的手?指一寸寸冰凉起来,在方才已经摆脱的不适感在这一瞬间?达到顶峰。
付丧神贴近了她,茶金的双眸已经完全收缩成竖瞳,其中流淌的笑意一点点消失,上翘的唇角拉平。
“家主感受到了吧。”
在骤然划破漆黑云层的深蓝色闪电中,付丧神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冰冷。
“——有?敌人来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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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究竟是谁要来了呢……?[狗头]
下一章大概是二合一,如果我写的完就明天发,写不完就是后天发,断章的话感觉剧情就不太连贯了……总之,看我手速[垂耳兔头]
反穿第五十七天(二合一)我是主人的……
-a1633号本丸。
膝丸从天守阁出来,旁边是在他旁边转来转去?喋喋不休的鹤丸国永:“喂喂,膝丸,不能因为鹤平时活泼了一点就什么坏事?都算在我头上啊!鹤都说了那几枝花不是我偷的!忽然拿着刀冲过来说些什么‘竟敢偷取我给家主准备的花’就把我将手合场拉——即便是鹤也被吓了一跳呀!”
鹤丸国永真?心?觉得自己今天非常无辜。
本来就是嘛,他本来准备偷偷在压切长谷部的必经之路上挖一个小小的、浅浅的坑,对他恶作剧一下?——
但是不知道是哪振刀给他通风报信,鹤丸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先被煤灰色头发的付丧神抓了个正着,说着什么“主人不在本丸难道就可以逃番偷懒吗?!”——就把他押回了地里种地。
恶作剧失败,而且那振严肃正经得过分?的刀还时不时来田地转一圈,所以鹤丸国永的确是在老老实?实?地种地。
结果他还没种多久,那振源氏重宝就拿着刀来质问他为什么要偷他的花!
天可怜见,鹤今天可是什么都没干啊!
就在他和膝丸拉拉扯扯之间,前来巡视的压切长谷部把他们当?场抓获,听清事?情缘由后,非常公平公正地把他们两振刀都拎到了今日近侍——巴形薙刀的面前。
清汤大?老爷很快就对这起纠纷做出判决。
“你看,就连巴形都说那几枝白山茶不是鹤偷的,是时之政府在测试灵力通道的稳定性!”鹤丸嘀嘀咕咕地重复刚才巴形薙刀说的话,紧接着说,“虽然我觉得这个惊吓很有意思?,下?次可以试试,但——这次是时之政府的惊吓,不是鹤的惊吓!”
膝丸听到巴形薙刀的名字更加郁闷了。
他并不是什么容易冲动的性格,相较于本丸中的某几振刀,更不是什么会?主动挑衅手合的类型。
但是、但是……山茶花,是膝丸唯一知道家主可能喜欢的东西。
很多的事?情他无法同家主说,也无法同兄长说,只?有他一振刀的源氏部屋中,他只?好同像是家主一样的山茶花说。
这是他唯一能纾解自己的方式,私心?上自然不愿意让其他任何刀知道。即便是歌仙兼定,也只?知道他最近似乎喜欢上了白山茶,却不知道他为何喜欢。
可今日一事?完全瞒不过任何刀。
巴形薙刀之前只?知道时之政府在随机抽取东西测试灵力通道,却不知究竟抽取了何物送到了主人身边。
在长谷部押着他和鹤丸说清纠葛、而巴形薙刀解释完缘由后,天守阁中所有的刀都知道了一个事?实?:
是膝丸的白山茶花被送到了主人的面前。
即便时之政府说只?是随机抽取,可万一呢?
万一抽取的东西其实?就是审神者喜欢的东西、万一下?一次随机抽取的东西还是白山茶——
于是,即便当?时谁也没有说话,但膝丸知道,那束曾经只?有他知道、只?有他拥有、只?有他将情愫寄托的白山茶——以后会?在所有刀的屋中都出现。
那不再属于他一人,而是属于本丸所有刀剑。
膝丸吐出一口浊气,对面露诧异之色的鹤丸国永认认真?真?说了声抱歉,然后握着自己的本体刀走了。
不知是因为珍藏之事?被公开而郁闷,还是因为今日本丸的天气变成了暴雨,膝丸总觉得胸口闷闷的,无比烦躁。
他在天守阁附近徘徊了一圈,又去?本丸灵力中枢、那棵巨大?的樱花树前坐了一会?儿,还是回到了源氏部屋。
膝丸把自己藏在最隐蔽之处、只?有出阵才会?携带的御守拿出来,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抚摸。
算了……他闷闷的、又有点高兴地想。至少,家主会?因为担心?我,跨越时空为我送来御守。
……至少这个秘密,没有刀知道。是只?属于我和家主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