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周玉衡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处理学生会事务,而是在?复习。
周玉衡招呼了一声?,钟衍也对他点了点头,林翎看了一圈,最后在?上次来的位置坐下,路过钟衍的时?候,发现他看的也不是公务,而是在?做作业。
毕业季的压力果然没有人能逃得掉。
周玉衡问他:“复习得怎么样了,有没有空继续处理那些文件?”
林翎:“我上次不是处理完了吗?”上次还是和张琉见面那次,第二天他又去了趟学生会办公室,把剩下的文件都处理了。所以?林翎才对周玉衡说自己来学生会的路很熟了,多?少有点吐槽学生会把他当牛马用的意思。
周玉衡:“上次距离现在?多?久了,当然又积压了很多?新的啊。”
“全部攒着留给我做吗?”林翎不禁吐槽,然后果断摇头:“没空,要复习。”
自从张老师说了那番话之后,林翎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把精力更多?地放在?学习上,纪律委员会的事就算他感兴趣,也要暂时?放一放。
周玉衡倒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脸上带着笑?意,顺势问:“那有没有空一起复习?”或者?说,这大?概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林翎把书包放下,夸张地说了句:“会长大?人,您还要亲自复习啊。”
周玉衡这次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转过脸,用手微微挡住嘴唇,肩膀一抽一抽的,笑?得非常克制。
钟律在?旁边说:“林翎同学,会长的目标是全国前十哦。”
林翎看向周玉衡,周玉衡终于笑?完了,转头又是一副温文尔雅从容淡定?的样子?。
林翎重复了一遍:“全国前十?”他看着周玉衡桌上摊开的厚重参考书,密密麻麻的笔记旁放着还没吃的早餐,忽然意识到这位看似游刃有余的学生会长,背后也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
周玉衡点点头:“目标确实是这个,所以?我也需要全力以?赴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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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还有一更!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木质桌面?上切出明暗交错的条纹。中午的时候,钟律照例叫了外卖,一上午的复习时间结束,连林翎也觉得头晕眼花的。三个?人都放下?了笔,周玉衡起身拿起窗台上的水壶,开始给养在阳台上的花浇水。
钟律出门去拿外卖,林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准备喝点水,走过去发现钟衍还在做题,而且好像停下?来很久了。
他们是同年级,只是钟衍和钟律在三班,林翎看了两?眼,发现自己刚好会那道题。
他看着钟衍,欲言又?止,钟衍是个?边界感很强的人,他不确定自己主动提出来会不会冒犯到钟衍。不过看着钟衍犹豫半天最后?做出了错误的选择,林翎还是忍不住了。
“应该选c。”林翎说:“这道题的题干里有个?逻辑陷阱。”他刚才眼睁睁看着钟衍跳进去了。
钟衍抬头,呆呆地看着他,那眼神?非常干净,就?是纯粹的呆。
林翎也捧着水杯看他,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讲下?去。
钟律拿着一堆外卖进来,一眼看见他们面?面?相觑的场景,眼睛微微一弯,笑着把?餐盒放在桌上,随后?说:“哎呀,林翎同学你会啊,那正好给他讲讲,他做不出来是绕不过去的。”
林翎便往前走了两?步,俯下?身,伸出手指指在题干上,对钟衍仔细讲解起来。钟衍听?课的反应也比较慢,但是非常认真,那双总是低垂的眼睛专注地追随着他的指尖,林翎放慢了语速,于是一遍之后?,钟衍也就?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啊!”钟律一边拆开外卖包装一边点头:“讲完了就?快来吃饭吧。”
林翎接过餐盒,忍不住问:“你也不会这道题?”
“当然不会啊。”钟律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又?不一定会考,不如把?时间花在擅长的科目上。”
林翎慢慢坐下?来,同样不会的题,钟律会跳过,钟衍会选择死磕,像个?走不过去就?在原地循环的程序,死机了。
钟律还打开了钟衍的饭盒,给林翎碗里分了一块肉:“这是谢礼。”
钟衍有样学样地也夹了块肉过来。
这时周玉衡浇完花从阳台回来,一排绿植在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他养的那些植物各有各的位置,喜阴的藏在角落,向阳的摆在窗台,小小的阳台被打理得错落有致,非常赏心悦目。
见林翎对着碗里多?出来的两?块肉发愁,周玉衡温和地笑道:“多?吃点吧,他们的一片心意。”
时光流逝得很快,等到夕阳西沉,四?人才开始收拾书包。经过一整天的脑力消耗,林翎感觉思维像是陷在泥沼里,走起路来都轻飘飘的,下?楼梯时一个?踉跄,险些撞上前面?的周玉衡。
“小心。”周玉衡及时扶住他的手臂,温热的掌心透过薄薄的校服面?料传来稳定的力量。
几人走在暮色渐浓的校园里,高大的树影在地上拉得很长,夏日的晚风格外凉爽。钟律和钟衍站在周玉衡身后?,离开学生会之后?,他们就?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像两?道沉默的影子。
周玉衡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想?好要?去哪个?大学?”
“有一些想?法,但还没有确定。”林翎老实回答。
“我准备申请国立政法大学法学部。”周玉衡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林翎,暮色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那双总是温和沉稳的眼睛里闪烁着罕见的热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