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秦璟沅的房间前,韩睿霖深吸一口气,缓慢地拧动门把手,只将门推开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床头一盏小小的夜灯亮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干净清冽的冷香。
哥原来已经睡着了啊。
在看到?秦璟沅睡颜的瞬间,韩睿霖的心就像是被羽毛拂过。所有的失落和?急切,都化为了一片宁静的温柔。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停下后,便在地毯上单膝跪了下来。然后,韩睿霖从?自己?的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丝绒礼盒。
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新年礼物,是他此刻能给出的最实用的东西?。
韩睿霖将盒子放在了枕边的床头柜上,确保秦璟沅一睁眼,转头就能看到?。
在男人的额头俯身落下一枚吻,他低声?说了句:“晚安,元元。”
第二天醒来,秦璟沅在盒子里发现了一叠卡片。
各式各样的银行卡,甚至还?有几张看起来像是某些高级会所的专属贵宾卡。他粗略地扫了一眼,居然有十几张。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最底下的白色卡片上。上面?是秦璟沅无比熟悉的字迹,龙飞凤舞的。
没有落款,只有三行字:
【老公,我?的全部家当,都给你。】
【密码都是你的生日。】
【随便花。(爱心)】
秦璟沅:……
真是个笨蛋。他喜欢赚钱和?存钱,并不喜欢花钱。看见余额减少,他会心痛的。
年后,秦璟沅在韩家老宅又休息了几天。除了韩母、张叔和?几个常住的老佣人,白天就只剩下他和?韩睿霖。
偌大的老宅,瞬间清静下来。
在精心的调养下,秦璟沅的身体?恢复得很快,脸上也渐渐有了血色。韩睿霖简直是寸步不离地和?他呆在一起。
上午,对方会陪着他在书房里看书。虽然过不了多久,秦璟沅就会看见韩睿霖把书盖在脸上,明显是睡着了。
到?了下午,只要天气好,韩睿霖就一定会拉着他,到?院子里去晒太阳。
后院有一处向阳的玻璃花房。即使?在冬天,里面?也温暖如?春。韩母吩咐人种?了许多的花草,很是赏心悦目。
花房外是一片开阔的草坪,此刻覆盖着洁白的积雪,还?有铺着毛毯的藤编秋千。
秦璟沅坐在秋千上,韩睿霖则站在他的背后,轻轻地推着,时不时会说点不着边际的话。
他大部分时间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或是在韩睿霖过于?兴奋时,淡淡地瞥他一眼。对方便会立刻收敛些,不再说少儿不宜的浑话。
阳光暖暖地照在他们?的身上,将秦璟沅雪白的脸,笼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他微微眯着眼,感受着身边那人鲜活的存在感,心里无比安宁。
这个时候,韩睿霖就会趁他不备,偷亲他一口。第一次,被他得逞了。后来,秦璟沅提前在手心准备了雪,直接朝他脸上丢。
结果韩睿霖被砸到?的第一反应,却?是看他的手有没有被雪冻红。瞧见秦璟沅手心的皮肤泛红,他便立刻从?家里找出了手套,给他戴上。
平静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很快,律所的假期就结束了。秦律师准点回去上班。
而韩睿霖回到?公司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他在工作上变得极其勤奋和?努力。
不是之前在男友的监督下被迫的那种?努力,而是有着清晰的目标,韩睿霖全身心地投入了进去。
他不再轻易迟到?和?早退,也不会把会议当成过家家。他开始主动跟着韩父和?公司里的元老,学习处理业务和?做决策。
遇到?困难,韩睿霖没有再烦躁地撂挑子不干,而是会沉下心来,认真寻找解决的办法。
整个人焕发出了一种?积极进取的耀眼光芒。连韩父都在私下里对妻子感慨,这小子经过沈家的这次事情?,倒是真有点样子了。
韩睿霖觉得,一个人只有本身变得强大,才能真正保护好他想保护的人。他不能永远躲在爷爷和?父亲的背后。
他要靠自己?的实力,去打垮沈家。
自家狗狗既然有了如?此远大的志向,主人自然不会去打击他的自信心。哪怕这个志向,在秦璟沅看来过于?天真。
一个根基百年的老牌家族,是没那么容易倒的。没看韩老爷子和?几个家族联手,多方施压,也只是让沈家元气大伤,却?没能真正动摇其根本。
但是,有目标不是件坏事。有目标才有动力,韩睿霖现在的状态他还?是挺满意的。
到?了周末,韩睿霖提出想和?秦璟沅约会。算是给对方近期表现不错的奖励,他将手头的工作暂时放下,答应了这一次的邀约。
约会的当天,秦璟沅站在律所的门口,拿出了手机。他发现韩睿霖在微信里问他想喝什么,接他的时候顺便一起带过来。
他低下头,准备回消息。
指尖刚在屏幕上敲出几个字,秦璟沅突然感觉面?前闪现了一道黑影。
深埋在记忆深处的熟悉烟味,令人作呕的。本能的战栗,瞬间窜过了秦璟沅的脊背。他抬头望去——
对上了一双眼睛。
一双浑浊充血的眼睛,布满了怨毒,周围是深深刻入皮肉的皱纹。对方尽管有着不健康的蜡黄肤色,轮廓却?依旧能看出年轻时候的英俊。
即使?过去了十几年,男人已经被岁月和?牢狱磋磨得不成人样,秦璟沅还?是在瞬间就认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