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土豆丝放在桌上,“我随便炒的,肯定没有你做的好吃。”
“不会。”
梁月对吃的不讲究,能填饱肚子就行,更何况她根本就吃不了多少。
饭桌上,她说:“昨晚的事谢谢你。”梁月心里明白,梁秀芝能那么快的就从警察局出来,少不了他的作用。
沈异没抬头,咽下饭菜,“没事儿,应该的,再说了,她确实只用批评教育。”
“没有什么是应该的。”梁月放下筷子,郑重其事地说:“是该谢谢你,还有今天这顿饭,没有让客人做饭的道理。”
沈异想起一些事,问:“你很怕欠别人的吗?”
梁月说:“我会不安心。”
“所以就是怕欠别人的。”沈异像抓住了什么,“那你请我吃个饭吧。”
梁月不想请他吃饭,闷着没搭话。
沈异又说:“光说谢谢也没什么用,你请我吃个饭吧。”
梁月阖下眼睫,不想让他瞧见情绪。
她有些懊恼昨晚一时心软,再加上今早脑子的不清醒。
这警察果真误会了。
她直言直语,“你认为我在勾引你?”
沈异被呛了一下,话音涩涩地,“没有。”
气氛凝滞了一会儿。
梁月正斟酌着怎么拒绝,就听见了急促的电话铃声,她只好闭嘴,等他接完电话。
沈异见是小伍的电话,立马就起身往门口走,他低头应着,到门口时,电话也打完了。
梁月还坐在椅子上,扭身回看他。
“我有点急事,马上就要走。”沈异嘴巴张合几下,好像还有话没说完,不过他没说了,点头示意一下就打开门走了。
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梁月怔怔看着门框,好半天才又扭回身体。
桌上的土豆丝还剩一小半,碗里的米饭倒是吃干净了。
她看了眼时间,慢悠悠抽了支烟才收拾碗筷去洗。
梁月一般六点半出门,去便利店上班。
那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但天色却亮的出奇,湛蓝的天,洁白的云,这样的清朗要持续到晚上八点才慢慢消失,然后夜幕降临。
今天有点不一样,天空压得有点低,云层变成灰蓝色,轻盈的姿态不复存在。
去年这个时候,雨季已经来临了,梁月知道,今年也快了。
夜里十一点的时候,外头吹了很大的风,甚至带了一丝凉意,但雨始终没有落下来。
十二点,梁月下班。
从便利店到公交站台有一段十分钟的路程。梁月走得很快。
街上空无一人,只剩寂寥的霓虹。
风一阵一阵的,每次来都会卷起一些树叶或纸屑,纷飞在眼前。快到站台时,梁月放慢了脚步,视线里一张纸屑飘飘摇摇坠在她眼前,赖着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