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望去是一面贴了深蓝色壁纸的墙壁,沙发是孔雀蓝,窗帘也是,而地板是深咖色。
都是一些浓重的色彩不得章法的组合在一起,丝毫不讲究搭配,可多看两眼后,又觉得还行,不至于突兀。
他深吸一口气,脑子里冒出了另一个感受——阴湿。
视线落在女人的发尾,短暂停留了两秒又移开。
他得出一个结论——这屋子是喜阴植物的天堂。
梁月端来一杯水,请沈异坐下。她独自坐在对面的一套单人沙发上,双腿自然交叠,垂眼说:“您要问什么?”
沈异看着她,想到的却是那个梦,关于她笑起来是什么样的梦。
他收回思绪,说:“我叫沈异。”
梁月说:“沈警官,你要问什么?”
沈异:“……不用这么紧张,就是随便问问,我……怎么称呼你呢?”
问这话时,他莫名带了点期待。
梁月神色清淡,“我不紧张。”顿了两秒,“梁月,叫我梁月就好。”
她的回答跟梦里不一样。
谈不上失望。沈异突然笑了一下,笑自己魔怔了。
他垂着脑袋蹙了一下眉头,是有些懊恼的,再抬起来时脸上已经带了审视般的严肃,沉声问道:“17号那天你去哪儿了?”
梁月想了有一会儿,才徐徐说:“回爸妈那儿了?”
“在那儿过夜了?”沈异问。
梁月抿唇,淡淡说:“没有。”
“那是几点回来的?”
“十点多。”
沈异点点头,又问:“听说你跟宋怀义感情不好?”
梁月没有马上回答,冷冷顿了两秒才说:“是,我们感情不好,所以他死了我很高兴。”
“我盼着他死,盼了很久了。”
沈异身体骤然发紧,手肘撑在膝盖上,他声音低沉但却很有力道,“所以他的死跟你有关吗?”
“你是警察,你们不是已经有结果了吗?”梁月语调放慢,声线平稳,“诅咒人也算犯罪吗?”
沈异咄咄逼人,“大半夜的,宋怀义为什么会抱着一盆花上楼顶?”
“喝醉酒的人有正常的逻辑思维吗?”梁月接的很快。
沈异深吸一口气靠在沙发上,他小看这女人了。
环顾自周,她身上有跟这间房一样的阴沉意味,像压着一朵乌云,只有沐浴在阳光下才让人觉得有生气。
短暂的沉默里,沈异注意到桌上的那袋苹果,他下意识数了数,一共七个。
沈异看她一眼,而后移开目光,问:“你为什么会嫁给他?据我所知,宋怀义比你大了整整12岁,离过一次婚,虽然开了一个培训机构,表面风光,但实际上没什么钱,你图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