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听说他手臂有旧伤,这台理疗仪也许能用得上。”
步入客厅,外公已经放下手中的报纸,外婆也笑着起身。
明明见家长的另有其人,蔚汐反倒先紧张起来了。
“外公,外婆,这位是,周…周聿深。”
周聿深安抚性地在她的后背轻拍了一下,而后才上前一步,姿态谦逊得体:“外公外婆,冒昧前来拜访,晚辈周聿深,是小汐的男朋友。”
外婆目光和蔼,轻轻点头:“不用客气,快坐吧。”
外公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一副果然是你小子的意味,淡淡道:“坐吧。”
蔚汐挨着外婆坐下,周聿深则是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姿态端正,却不显得拘谨。
外婆温声问了些日常的闲话,周聿深都一一得体应答。
没过多久。
外面再次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
蔚时尧公司那边在准备安保活动招标的事情,所以他一大早便过去开会了,会议结束后又匆匆忙忙赶了回来。
他一边低头看着手机上刚收到的会议纪要,一边毫无防备地推开了家门。
周聿深几乎是在蔚时尧踏进客厅的同一时间便从容起身。
两个气场强大的人视线刚对上的那瞬间——
周聿深声音清晰沉稳,带着无可挑剔的礼貌:
“舅舅。”
两个字。
如同一个微型的空气炸弹,在蔚时尧耳边“嘭”地一声炸响,炸得他头皮微微一麻。
蔚时尧下意识开口,接了句:
“……卧槽。”
“大人有点正事要谈。”
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知道今天这“外甥女婿”要上门,甚至之前还拿这个称呼打趣过蔚汐。
但真当这个只比自己小一岁、气场身份甚至更胜一筹的男人,如此郑重其事地喊出这个称呼时——
蔚时尧感觉自己的脑瓜子嗡嗡嗡的。
一种极其荒谬且猝不及防的尴尬瞬间席卷了他。
“……卧槽。”
这个词完全没经过大脑思考,纯粹是下意识的本能反应。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周聿深仿佛完全没有听到蔚时尧那声脱口而出的惊叹。
他神色未变,甚至更显谦和,再次清晰地唤了声:“怎么了舅舅?”
蔚时尧:“……”
这他妈的,怎么越听越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