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落在她的皮肤上,像是撒了一层碎钻,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苍烬的目光瞬间凝固了,她原本还带着笑意的眼神,此刻像是被定住了似的。
她的手指微微松了松,握着黎戈的力道明显减弱。
就是现在!
黎戈心里暗喜,趁苍烬失神的瞬间,手腕猛地发力,她的力气其实不大,平时连矿泉水瓶都要拧半天,可此刻苍烬毫无防备,竟被她一用力,硬生生掰得手腕往旁边倒去。
“啪”的一声,苍烬的手背轻轻磕在了沙发扶手上,她却像是没感觉到似的,依旧愣愣地盯着黎戈的领口。
“看什么看!你输了!”黎戈得意地扬起嘴角,飞快地拉上卫衣拉链,将那片惹眼的白皙重新藏回布料下。
她晃了晃苍烬的手,语气里满是雀跃,“愿赌服输,虽然我还没想好。”
苍烬这才回过神,喉结滚动了一下,视线从她的领口移到她脸上,眼底还残留着几分未散的怔忡,随即又被笑意取代“行,等你什么时候想好了,我都答应你。”
“我知道。”
她别开眼,假装看窗外的晨光,脸却红红,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转头,撞进苍烬含笑的眼底。
好不容易哄睡了黎戈,苍烬便想着去一趟黑森林,她换了衣服下楼,驱车赶往了黑森林。
许久没来了,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邰卫和苏幻月的说话声,邰卫正拿着个扳手比划,不知道在说什么,苏幻月靠在旁边的工具柜上,时不时翻个白眼反驳两句。
两人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苍烬时,脸上的表情瞬间从随意变成了震惊,连邰卫手里的扳手都差点掉在地上。
“我没看错吧?”苏幻月率先反应过来,吃惊地站直了身体,上下打量着苍烬,像是在看什么稀有动物,“笑得这么……春风得意?”
苍烬没有应话,单手迅速结了个印,指尖泛起猩红血焰,身前的空气微微扭曲,一个半透明的储物空间随之展开。
她在里面取出两瓶用白玉瓶装着的石钟乳,瓶子小巧精致,里面的液体呈乳白色,还泛着淡淡的光泽“给你们的补偿。”
邰卫眼睛一亮,立马把扳手扔到一边,狗腿地凑了过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哎哟,苍姐,您这说的什么话!这点小事哪能劳烦您老人家亲自跑一趟啊?您随便给我们发个消息,我们哥俩立马过去拿,哪用得着您亲自跑这一趟,多累啊!”他说着,就想伸手去接石钟乳。
苍烬侧过身,冲苏幻月伸出了手,掌心朝上,语气坦然:“给我。”
苏幻月正捧着石钟乳端详,闻言愣了一下,茫然地抬头看她:“什么?”她晃了晃手里的白玉瓶“你不是刚给我吗?又要回去?”
“不是这个。”苍烬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敲了敲掌心“是这一年来,医院赚的钱,当初说好的,利润我七你三,把我的那份给我。”
苏幻月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她眨了眨眼睛,像是没听清似的,又确认了一遍:“不是吧?苍姐!你现在还差这点钱?那医院赚的钱虽然不少,但对你来说,不就是九牛一毛吗?你把你的那份留给咱们牙狼当额外经费不行吗?队里那几个小子的装备都该换了!”
苍烬不为所动,只是催促道:“当初说好的规矩,就得按规矩来,我现在是要养老婆的人,跟你们这种单身狗能一样吗?”她说起黎戈时,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连语气都软了下来。
苏幻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嘴里嘟囔着“重色轻友”“见色忘义”
却还是没办法,只能把石钟乳递给邰卫,转身往里面的办公室走去:“知道了知道了,等会我把钱打你账上还不行吗?真是服了你了,有了老婆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以前你可从来不管这些小钱的。”
“现在。”苍烬在她身后强调了一句,语气不容置疑“我等会还有事,得早点回去陪黎戈,她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苏幻月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知道了!催什么催!我这就去!”说完,就快步走进了办公室,没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敲击键盘的声音。
苍烬靠在旁边的吧台上,耐心地等着。
没过多久,苏幻月就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手机,冲她扬了扬:“转好了,十二个,你自己看看短信。”
苍烬拿出手机,果然看到一条银行发来的转账短信,上面的数字后面跟着一长串零,看得人眼花缭乱。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把手机揣回兜里:“行,那我先走了。”
“别走啊,我刚学了新的调酒,试试?”邰卫拦住苍烬。
“也行。”苍烬心情很好,没有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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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森林酒吧的吧台后,暖黄的灯光映着酒杯里“月下蔷薇”泛着的淡粉色泡沫,绵密的气泡在杯壁上缓缓爬升,又轻轻破裂,带着一丝清甜的果香。
邰卫放下手中的调酒壶,指尖在冰凉的壶身上蹭了蹭,随手往自己的威士忌杯里添了几块冰——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片刻的安静。
他顺着苍烬之前问起的组织近况,笑着开口:“说起来,咱们‘牙狼’最近倒是有个实打实的好消息,人手总算不是以前那副捉襟见肘的样子了,干活都痛快多了。”
苍烬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杯壁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
她抬眼看向邰卫,眼底带着几分讶异——整个“牙狼”组织拢共就不到一百号妖,剩下的大多是些在灰色地带讨生活的雇佣兵,虽说战斗力不算弱,但比起真正的妖族,总少了些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