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皇宫由祁未极坐镇,可别让他钻了空子对她们不利。
仇善点点头,当下便去了。
临走前郑清容交代过的,让他听她师傅的安排,他照做就是。
除了公凌柳这边,城外九罗溪附近一间破败的茅草屋里,姜立也还没睡。
燃了柴火,他把烤好的鱼递到柳问面前:“自从当了皇帝,已经多年没有下水摸鱼燃柴炙烤了,尝尝可还能入口?”
当皇帝好啊,大权在握,什么人跟他说话都要先过过脑子。
当皇帝也不好,比如上山下水这种寻常玩乐就没法继续了。
这还是他十多年后又一次捉鱼烤食,在皇宫里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许久没有亲自做这种事,手法都有些生疏了,卖相也不太好,他自己看了都想笑。
不过笑归笑,能在这个时候还能烤鱼果腹就已经不错了,毕竟在逃亡不是?
挟持柳问从宫里逃出来后,他就奔着九罗溪这边来了。
九罗溪这边本是难得的风水宝地,只是自打柳闻埋在这里后,陆陆续续搬走了不少人。
因为柳闻死于雷霆,被人们视为不详,用阴阳先生的话来说,不详的人埋在风水宝地,到头来也会坏了风水,影响家族人丁兴旺,是以这些年九罗溪这边的人越来越少。
上次独孤嬴带着人来挖坟,还是以柳二小姐的鬼魂跑来吓她的理由,有闹鬼的说法加成,现在更是见不到什么人烟。
这倒是给了二人一个暂时的容身之处。
柳问没接他的烤鱼,翻了翻自己的烤乳鸽。
这是她用石头打下来的,骗姜立说这是一只瞎眼的鸽子,撞到了树上自己掉下来的。
“嫂嫂这鸽子倒是会看眼色,知道嫂嫂饿,便自己送上门来了。”姜立不阴不阳道。
古有守株待兔,今有守木待鸽是吗?
他也不是不能接受她骗自己,可是编谎话也不知道编得像一些,当他是傻子吗?
不过对比他的烤鱼,她的烤乳鸽倒是烤得漂亮,色香味俱全,一看就让人很有食欲。
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那个她,哪怕被他囚在勤政殿底下的藏宫里,也清楚地记得之前的生存本能。
柳问淡淡道:“是啊,鸽子都会看眼色,有些人却没眼色。”
她才不管他信不信,她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哪怕说这鸽子是水里逮的她也说得。
姜立倒也不生气,笑了笑转移话题:“以前从来没想过,我还有逃难的一天,不过有嫂嫂陪着,倒也不错。”
当皇帝当成这样的,他应该是头一个,不过够刺激,他喜欢。
柳问没理会他,往火堆里加了一把柴。
还未入夏,夜里寒气重,该多暖和些,她可不想在这个时候病倒,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嫂嫂不觉得这场游戏越来越好玩了吗?一个祁未极,一个郑清容,两个人都是不轻易让步的,真是期待她们兵戎相见的一天,一定很精彩,很有意思。”姜立早就习惯了她不理睬自己的行为,自顾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