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能说会道、会推拿。本官也便是买回去给我家娘子柔揉肩捏捏腿什么的。赎买一事嬷嬷还需要保密。
若本官从第二个人口中得知,有人知道是我赎买了秦姑娘。怎么嬷嬷别怪我康某人心狠,对不住嬷嬷!”康玉安一改满面和善,阴冷冷的看着嬷嬷,眼光中透出一股寒气。
那嬷嬷一哆嗦,不敢看康玉安的眼睛连说:“大人放心,大人放心,老婆子。绝不多嘴。消失几个罪奴也很好办处理的,请大人放心。”
康玉安让那嬷嬷拿了一件斗篷来让慕雨披上。慕雨离开之前,悄悄拿三两银子给嬷嬷小声说:“之前约了妆娘。如果妆娘来了。就告诉妆娘我等不了他了。不用胭脂水粉了。”
说罢便将斗篷的帽兜扣在头上压低帽檐,跟着康玉安出了教坊司,坐上马车走了。
第二日,慕雪在苏星钰的当铺拿到妆娘的衣服和行头装,精心扮成妆娘,挎着胭脂水粉篮子来到教坊司。
她先是在各位姑娘处售卖一圈,就到了慕雨厢房门口,却看到厢房大门紧锁,她心头一紧,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来。
但又不好明着问,正发愁时,看到昨日领她进来的那位嬷嬷从外面进来。
便迎上前装做不识问道:“嬷嬷,这秦姑娘约我来试胭脂水粉的,怎么不在?”
“哦,今日管账嬷嬷说了你要来了告诉你,秦姑娘她等不了你了。不用胭脂水粉了,你就走吧。”嬷嬷看到慕雪也便大声说了,而后与慕雪擦肩而过时小声说:“康大人带她走了。”
“那是我的不是了,让姑娘没等到,等下回姑娘得空了,我定早早送来。那民女就回去了。”慕雪朗声回道,向嬷嬷行了礼。
嬷嬷点点头,慕雪便挎着篮子离开了教坊司。慕雪心中慌到了极点,连忙快步回了当铺。
“如何了?”苏星钰本想她此去应该比较顺利,正坐着喝茶。看到慕雪火急火燎的冲回来,放下茶杯疑惑又紧张的问道。
“大事不好,慕雨竟然跟康玉安走了。现在不知去向。怎么办?怎么办?慕雨向来不会玩心眼子,被康玉安骗了怎么办?”慕雪急的一口气说道,又在屋内来回踱步。
“康玉安?工部尚书?他怎么敢带走秦毅的女儿?是不是搞错了?他和你姐姐没什么渊缘啊!我再叫人去核实一下。”苏星钰皱眉疑惑道,他实在想不出康玉安带走慕雨的原因。
“不用了。只有康玉安才能带走她。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他才是慕雨的生父。”慕雪将慕雨的身世大概说了。
“雪儿你也别太担心。也许他真的是舐犊情深呢?我马上叫人去查康家马车的去向。你也别着急。”苏星钰没料到这期间还有这些隐秘忙宽慰道。
“但愿如此吧,但我的直觉告诉,康玉安绝不是这种人。”慕雪仍旧担心的说。苏星钰叫来程延派人去查康家马车的去向。
时间在慕雪的忐忑中慢慢过去,她坐立不安,脑中想着所有慕雨可能去的地方。
半个多时辰后程延推门进来说道:“查到了。康佳马车去了城北路通酒楼。然后又折回了康府。教坊司的里的人都不知,大门的门子足花了二两金才肯说个方向。”
“是了,他连点卯核籍都不曾就出去了,这绝不是稳妥之举啊。我这就去找。”慕雪边说边往外走。
“我同你一起去。”苏星钰说道。慕雪望着他俊逸的脸说:“还是我自己去吧。你太打眼了,此事若有人查,容易被记住会锁定我们的。”
“说的也是,那让程延随你去。我再排人去盯着康府。有任何困难,程延会联络我。”苏星钰也没有坚持。
刚好他才得了云里燕的消息,是该再为自己置办一套新人皮面具了。
慕雪和程延出门乘上马车,直向路通酒楼而去。
到了路通酒楼正是晚饭时间,已经快到了上客的时段,店里掌柜小二都在忙。
慕雪一个个的问过去,并没谁记得康家的马车,打问一圈才在一位刚从外面外送回来的小二那里打听到些消息。
得知了一位穿斗篷的人登记了一间房,在酒楼后面的客房中。
慕雪猜测那人应该就是慕雨,忙让小二带路去客房。
三人推门进去,可客房中并无任何人,桌上的半杯茶还是温热的,喝茶的人应该才走不久,看样子是有什么事打断了屋里人喝茶离开了。
究竟人去了哪里?两人只有又下楼到院子里查问,众人都说没见。
慕雪正急的跺脚,突然看见院子后边有一个小角门虚掩着,忙奔过去推开了门。
发现后面一条是售卖香料的小街,各家香料摊贩正往他们这边张望。
慕雪直径过去打听。
“今天这路通酒楼神了!不停的有人从这角门出来。”香料店老板说道。
他确实看到一个披着斗篷的姑娘,和一个头上簪粉花穿一身黄土布的胖婆子,一道走了。
慕雪问到方向,便追了出去。出去便是大路街市,来来往往的行人中哪里还有半点影子?线索已然中断。
“怎么会?她们去哪了呢?”看着渐渐将暗的天色,慕雪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慌乱仔细思考。
带走慕雨,康玉安肯定不敢用康府的人,但也不敢用外面的人。究竟是谁?
突然,一个灵光在脑中乍现。会不会是康玉安的外室?
慕雪忽然想起来,曾经在查找谢新菊下落的时候,府里查到过康玉安的外室。她隐约还记得地址,便马上和程延驾车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