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准你进本王的书房?”呼延亮骤然看到慕雪吃惊,狠狠的说道。慕雪不想理会他,展开流云步,侧过身想要快速逃离这里。
没想到喝醉了酒的呼延亮,身手极为了得,他抢上两步,一把便将慕雪堵住,摁在墙上,恶狠狠的问道:“你是不是来看她的画像?你是不是见到了她的画像了?你以为你长的跟她很像。我就不敢杀你吗?谁允许你动她的东西?”
“我也是醒酒时,无意走到此处。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刚刚才进来,才发现走错了,我正准备要出去。你别将我摁在这里兴师问罪。你在说些什么?什么画像?”慕雪此时只好全部推脱的一干二净。
她看呼延亮喝了酒后,疯症又要发作。此时断不能承认,刚才看过母亲的画像。
“啊。你以为你说什么我就会信吗?说,你究竟是什么来历?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面前?你为什么跟她长的这么像?你为什么不是她?为什么?你告诉我说。”呼延亮仰天大喊一声,重重把她推倒在地。
双手一把卡住慕雪的脖子,狠狠摁住。疯癫的连连发问。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记得我来自哪里。我的身世我都忘了,怎么告诉你?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咳咳咳”慕雪一看呼延亮发疯连忙应对道。呼延亮的手越来越用力,她感觉到自己的脖子快要被掐断了。
“还在跟我胡说八道,你当我是傻子吗?你不记得自己来路?呵!你在冒充她。虽然今日我封你为妃。但是你给我记清楚!你不是她,只是她的替代品。”呼延亮恶狠狠的说道。
慕雪被掐的眼冒金星,氧气越来越少,两腿不停的乱蹬。她感觉到喝醉了酒的呼延亮怕是下了死手,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
再这样下去,自己会被活活掐死。慕雪艰难抬起手,挣扎着拔下头上的碧玉簪子,狠狠的戳向呼延亮。
啊!一声惨叫,呼延亮的肩膀被碧玉簪子插进寸许,鲜血直冒。这钻心的疼痛让他松了手。
慕雪连忙连滚带爬的从呼延亮身下滚出来,趴在地上大口喘气。眼见呼延亮,又要冲上来。她连忙将还带血的碧玉簪子,对准自己的脖颈划了下去。
鲜血迸出,呼延亮瞬间从醉酒状态中清醒了。他立刻冲上前去,用双手摁住慕雪脖颈上渗血的伤口,大喊:“本王不许你死,本王不许你死,来人,快来人,喊御医。”
“你果然是最在乎我这副像她的皮囊。”慕雪冷笑说道,她庆幸自己又赌对了一次。
宫女和御医连忙从殿外冲了进来,为慕雪止血包扎。呼延亮则疯狂的捶着自己的脑袋,在御书房中来回转圈。不时的叮嘱一句,务必要把慕雪救治好。
慕雪的意识虽然有点模糊,但她还是强迫自己睁大眼睛,怒视着眼前这个疯癫的男人。
此时,她忽然觉得呼延亮已然是个可怜虫。
他就算贵为北辰的王,却在此一直默默的爱着自己的母亲。可母亲心中却从来都未有过呼延亮的位置。也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有这样一个人在追求自己。
而如今,看到与母亲相似的自己,便又想据为己有。又是因为自己多年的痴心暗恋未得结果,而心有不甘。
御医包扎好之后,北辰王命御医和宫女们都退了出去。自己则来到慕雪身边,亲自侍奉汤药。他细心的将汤药慢慢吹凉,想要给慕雪喂上一口。慕雪却冷冷的望着呼延亮,身子一歪躲过了。
呼延亮忽然不敢看慕雪的眼睛了。他觉得这个女子眼神,和之前突然变得不一样。目光中透着洞穿一切的冷静,和一种悲悯的神色。这种目光看着自己,仿佛自己可悲又可怜,是一个等待救赎的囚徒一般。
“今日你我大婚。本王喝多了,举止失态。本王保证,今后绝不会再有了。你相信本王,快把药喝了吧?否则脖子上的伤口会留疤的。”呼延亮低垂的双眸,将药碗再次端了过来。
“你怕我留疤?是怕我留了疤,就不像那画中人了吧?你不是还要掐死我吗?又何苦假惺惺的再来救我?”慕雪冷笑着说道。
“你还有胆子提那画中人?你不是说没看吗?谁让你进我的书房的?你若不是跟她生着一样的脸,我早就把你掐死了。”
呼延亮一听她提画中人,忽然变了个人似的厉声喊道,一把抓起慕雪的手腕,恶狠狠的盯着她。
而此时的慕雪,已经知道了呼延亮时而疯魔的缘由,便一点也不害怕了。她瞪大双眼,直勾勾的紧紧迎上了,呼延亮那狠狠的目光。
四目相对之中,呼延亮第一次被一个女子如此坚硬的眼神直视,心不禁略略有些发怵。
慕雪冷冷的,一字一顿说道:“就如你这般。时而疯癫,时而冷酷。还妄想和江湖女侠花流影双宿双飞,你这是,痴人说梦,不自量力。”
咣当一声,呼延亮手中的药碗被打翻了,他震惊异常的望着慕雪。
多年的心事突然被窥破,就这样赤裸裸的被说出来,让呼延亮瞬间不知所措。慕雪看他的反应如此失常惊讶,
不禁再度冷笑:“北辰王。被看破心事,要恼羞成怒了吗?如果北辰国举国上下,都知道他们的王多年来不娶正妃,不爱女色。是因为迷恋大召秦将军夫人,会怎么样?”
“你敢!”呼延亮几乎是颤抖着说出这句话。他没想到,眼前这个跟花流影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子。竟然在这画中,认出了自己心中所爱的人是谁。
这个秘密藏在他的心中十几年,他不敢告诉任何人。只能在这暗恋的牢狱之中,憋闷着,苦恼着,自我开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