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突然有第二个人,看穿了他的心思。让他怎么不震惊,怎能不知所措?他从来也没有想过,会有人能看破,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人会以此来要挟自己。
“北辰王。如若再敢对我动手动脚,危及我的性命。你看我敢不敢?”慕雪说罢,便捂着伤痛的脖颈,站了起来。
她面若冰霜的回头,看向北辰王,再次说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没有资格爱她。北辰王不会忘记了,花流影身上的至死之毒,丝丝入骨是来自于你们北辰吧。”呼延亮听到慕雪说到此处,整个身体筛糠般的颤动起来。
“如今,我是长的跟花流影很像。你对待与她相像之人,都如此残酷,又何提什么爱意?北辰王,请你想清楚,今后,你与我该如何相处?
再来说什么替代品不替代品的事情吧。从今日开始,我还是要在原来的那间寝殿独住,请你自重。”慕雪说罢,便转身离去了。
留下呼延亮一人,跪在书房的地板中间。在慕雪走远之后,呼延亮浑身颤抖着,嚎啕大哭。
这一夜,慕雪将呼延亮心中所有的伤疤全部掀翻,露出那血淋淋的血肉来,让他疼痛不已。他不愿直面的那些过去,通通的都回到呼延亮的记忆中。
让他清晰的知道是自己,杀死了自己的所爱之人。
苏星钰和程延顺着飞峡岭外的山野,搜寻了十多天,却仍旧没有找到慕雪和慕云的踪迹,他怅然若失。不知道这样的寻找,什么时候才会有结果?
“王上。我们已连续寻找多日,都不见他们的踪迹。之前听说她伤口上鲜血直流,不能止血。秦姑娘怕是凶多吉少了。”程延在寻遍山野仍旧还没有结果的时候,颓然坐倒在地上,颓废放弃的说。
“不会的。我相信雪儿。她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死去。我们这样找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然,就只有去千机山庄问一问了。”苏星钰锁眉怅然说道。
“千机山庄?万万使不得王上。要从这千机山庄买消息,谈何人容易?你忘了?上次我们从他们那里,要到药婆的下落,是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王上难道都忘了?这次,如果再去千机山庄,那山庄的庄主,还不知道又要开出,何等刁钻的条件。”程延一听急得连忙劝规道。
“普天之下,但凡武林人士获取消息大成者,唯有千机山庄。上一次,我再难也是如约找到了药毒谷至宝浴火红蚕作为交换。这次只要能得到雪儿的消息,找到雪儿。这便是让我舍命换血,我也要去。”苏星钰叹了口气沉声说道。
“可是,王上,那千机山庄的庄主不好相遇啊。这提出的条件,绝对不可能轻易完成。”程延还想再规劝苏星钰。
苏星钰抬起手做出制止的手势,他叹口气对程延说:“本王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必担心。且去看看他们有什么条件吧。未必是我达成不了的。走吧,我们去千机山庄。”
程延看劝说无用,只好牵马过来,两人跨马西行向千机山庄奔去。
这千机山庄在江湖上是一个神秘的存在,它处在大召西南面的碧波湖湖心岛上。碧水亭台,林园廊阁,去过的人皆不觉得它是一个江湖门派,似乎是江南富甲一方的富商宅院。
历任千机山庄庄主武功很高,但很少见其出手,其山庄武功都是江湖传闻。而千机山庄在江湖的立身之本,是其有天下最广博繁杂的消息网络。
江湖以及各国朝堂,没有千机山庄打探不来的消息,只要给够酬金和满足他们的条件,普天之下,他们就都有可能,打探来雇主想要的消息,并且准确率十分之高。
近百年来,千机山庄在江湖上享有盛誉。因此,很多打探消息之人,在走投无路之时都会寻到千机山庄来。
但千机山庄对于消息探测的难度,会收取不同的酬金以及开出不同条件。低等级的消息,他们就会收取酬金。
但凡是异常难打探到的消息,或是人海渺茫,多年探查无果的事情,如若让千机山庄打探出结果。那必定要满足千吉山庄的交换条件。
条件一般由庄主开出,可谓千奇百怪,及其苛刻,极难达成。雇主要是没有完成条件,千机山庄也不会将已经打探的消息交给雇主。
这次,程延心中惧怕的是,那千机阁主对于慕雪的消息,不知会提什么样的苛刻条件。
碧波湖湖心岛上的天机山庄大厅中。苏星钰和程延焦急的在正厅上,等待天机山庄庄主的召见。
第六代千机山庄庄主欧阳馥宇,穿一身水绿色道袍,发髻上带一个羊脂白玉金珠发冠。他面容生的略显阴柔,丹凤细眉,面上还施了脂粉。行走做派更像戏班子里的唱角,而不是闻名江湖的千机山庄庄主。
欧阳馥宇手上捏着一朵茶花,很随意的走进大厅,倚坐在上座,戏谑说道:“嘉南王又有何事?大驾光临我们天机山庄。”
“欧阳庄主,本王确实有一事相求。”苏星钰看到欧阳馥宇忙站起身急切的说道。
“嘉南王何必如此谦虚,我千机山庄立足于江湖,就是以搜罗天下消息为名。大家秉承钱货两清,不是谁求谁的问题。
且把嘉南王要打听到的消息告知在下。在下也好出一个合适的价格,看嘉南王是否能接受。”欧阳馥宇笑着答道,又将手中的花,插在上座小几上的瓷瓶中。
“本王想要知道秦毅的女儿秦慕雪的下落。”苏星钰直言不讳说道。
“秦慕雪?据传闻秦毅一家已全部身死。嘉南王何苦来打探死人的消息呢?”欧阳馥宇听后吃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