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眉梢动了动,“吓到你了,”他嘿嘿一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我开玩笑的,你不要当真啊。”
谢泽抿了抿嘴唇,打量着萧然,他可一点都没看出来开玩笑的成分。
萧然带着病态的面庞却满脸不以为意,好像就是随口一说,再随口解释一句,也不管谢泽是否当真。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谢泽没再说话,萧然靠在床头,眼神空洞着发呆,仿佛灵魂被抽走,只剩一副躯壳。
谢泽觉得在这样的环境里待着实在是太压抑了,也不知道苏亦哲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平时和萧然待在一起会聊什么,如果就这么干坐着,那谢泽实在是太佩服他了。
就这一会会儿他都要坚持不住了,只想起身出去透透气。
但又答应了苏亦哲要看好萧然,谢泽不自觉的想到那天在墓园的时候,他一个没注意萧然就要往墓碑上撞去的场景,还有萧然胸口插着一把刀躺在这宁诗语墓前的样子。
每一帧他都记得清清楚楚,恍如昨天。
谢泽不敢有丝毫松懈,眼睛也不敢离开他太长时间,生怕一个不注意在他眼皮子底下人就出事了。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谢泽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视线停留了两秒后就又落回了萧然的身上。
秦肆羽关好门走了过来,谢泽沉默起身把椅子让给他,自己又重新拖了一把放在他旁边和他并排坐着。
“手臂怎么样?”谢泽瞥了一眼他的胳膊,“伤口没裂开吧。”
“没有。”秦肆羽牵起他的手握着。
萧然像是被他们的声音唤回了思绪,眼睫颤了颤,目光慢悠悠的落在了两人的身上。
看着两人牵着手一副恩爱到地老天荒的模样,萧然扯了扯嘴角,“你们是过来刺激我的吗?”
谢泽一听,赶紧松开了秦肆羽的手,担心萧然被他们一刺激更想寻死了怎么办。
秦肆羽看着谢泽松开的那只手,脸色有些不满。
“我刚好像听到什么伤口裂开……”萧然打量着秦肆羽,“你受伤了?什么人能伤到你啊。”
“一点小伤。”秦肆羽语气极为平淡,淡到好像根本不值一提。
萧然视线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也能猜到什么。
他看着坐在他面前跟盯着犯人一样的两人,有些无奈,“我说你们能不能不要这样看着我,就好像眨一下眼睛我会飞走似的,看着怪渗人的,一直盯着眼睛不累吗?玩会儿手机歇歇眼睛吧。”
秦肆羽面无表情不理会他,淡淡的移开了视线看向谢泽。
谢泽摆了摆手说:“你别管我们,想要什么你说一声就行了,我帮你拿。”
不是要带我一起死?
两人一个看着旁边的人,旁边的人看着床上的人,就这么坐着不动弹,屋里的气氛显得诡异而平静。
萧然有些不想看他们了,抬手在头上薅了两把说:“你们不用浪费时间陪我了,我自己待着就行,有事我会叫护士帮忙的。”
“不会浪费时间的,我刚好闲的没事,无聊得很。”谢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