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车上,谢泽忍不住开始听录音笔里面的内容。
刚听了几秒谢泽的面色就发寒,恨不得直接拎着刀上门砍了那两人,他现在无比后悔那天在地下室里没有踹秦旭日几脚。
秦肆羽关掉录音笔,把谢泽搂进怀里,没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他。
看着手里的录音笔,秦肆羽心想,不错,比他想象中的内容还要多,再加上他收集到的资料,足够了。
是时候该结束了。
车子快到家的时候,苏亦哲的电话打了过来,让他们去趟医院帮忙看一会儿萧然,他有急事要回家一趟。
谢泽他们到了医院的时候,萧然正在睡觉,苏亦哲简单交代了他们几句,着重强调萧然会自杀的行为,别人来看着他根本不放心,他找了几个人都忙得要死,只好给秦肆羽打电话试试看了,没想到他还真有空。
苏亦哲走后,谢泽坐在病房里的椅子上看着萧然。
秦肆羽的伤口谢泽给他简单包扎了一下,谢泽有些不放心,想着反正现在也来了医院,就让他去找医生重新弄一下。
谢泽盯着病床上的萧然,一看到他谢泽就会想到宁诗语,想到宁诗语就会想到那场爆炸。
虽说这是秦越搞出来的事,但到底是冲着他来的,再怎么说宁诗语也是为他挡了一劫。
萧然因为宁诗语一蹶不振,一直抱着自杀的念头。
到底是他影响了这两人,谢泽的私心是希望萧然好好活着,但活着对他似乎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谢泽轻轻叹了口气,希望他能早日走出来吧。
他的叹息声似乎吵醒了床上的人,萧然眼皮动了一下,慢慢睁开了眼睛。
本以为一睁眼看到的还是那张熟悉的脸,结果看到坐在他眼前的人是谢泽。
萧然眼神凝滞了几秒,接着挣扎着想坐起来。
他的身体似乎还没恢复过来,看起来和上次没什么不同。
谢泽赶紧起身,扶着他坐了起来,把枕头竖在床头,让他靠着。
陪护
萧然喘了一口气,嗓音带着一丝沙哑,“你怎么在这里?秦肆羽舍得放你出来?”他眼睛在病房里环视了一圈,又问道:“苏亦哲呢?”
谢泽接了杯水递给他,说:“他有急事回家了,给秦肆羽打了电话让他过来帮忙照看一会儿,我刚好闲着没事就一起来了。”
萧然捏着杯子喝了几口,感觉嗓子舒服多了,听到谢泽的话,他淡淡的“哦”一声。
随后,他又发出一声嗤笑,“我爸妈都对我心大得很,从不管我,他这么上心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爱上我了呢?”
谢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萧然说的‘他’是谁。
听着他的话,谢泽终于知道了他为什么可以这么坦然的选择死亡了。
谢泽知道萧然还有个哥哥,家里的事情都担在了哥哥的肩上,所以他可以活得自由自在,现在看来他的父母对他也属于散养的状态,不会干涉他。
唯一的爱人死了之后,他知道家里有哥哥,所以他只想追随宁诗语,为她殉情。
结果,他估计也没想到苏亦哲会这样拉着他。
谢泽叹了口气,说道:“他只是不想让你做傻事,宁诗语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萧然,代替她好好活下去吧。”
萧然静默了几秒,头靠在后面的床栏上,半垂着眼皮看他,“谢泽,要是秦肆羽出了事不在了,你会怎么样?”
谢泽闻言眼里闪过一丝茫然和沉寂,嘴唇张了张,却久久给不出答案。
萧然见他这副模样,嗤笑了一声,“谢泽啊谢泽,看看你的样子,还要来劝我吗?痛失所爱,光是想想就很难受吧,经历之后,你会知道什么叫做万箭穿心。”
谢泽这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萧然全身散发着颓废的气息,好像不管别人怎么说,都激不起他心中的半点涟漪。
谢泽咽了咽喉咙,不死心的问道:“难道这个世界上对你来说就没有任何留恋了吗?”
萧然顿了一下,掀起眼皮看他,谢泽从他沉寂的眼眸中看不到半点希望。
谢泽还不想放弃,他没有什么朋友,不想看着身边熟悉的人一个个的离开,“你想想那些在乎你的人,你的家人、朋友,难道你希望他们为你难过吗?”
“他们不会的。”萧然把脸转到了另一边,“没有我,他们还有别的朋友,至于家人,家里有我没有都是一样的,没什么区别,而诗语不一样,她现在只有一个人,太孤独了,她需要我。”
“那苏亦哲呢?”谢泽问,“他照顾你这么久,每天都守着你,就是不希望你死,你要是死了他会有多难过。”他不相信萧然一点都感知不到身边的人对他的关心,能够这么坦然面对死亡。
谢泽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劝说萧然了,他眼底的死寂让他看起来像个游魂一样。
萧然听到苏亦哲的名字,没有立刻回答,安静了几秒后,他还是坚持自己的选择,“他会理解的,没有人会比他更能理解我的感受。”
萧然又把头转了过来,半垂着眼睫,嘴角扯起一个苦涩的笑容,“如果他愿意,可以陪我一起去找诗语,我不介意的。”
谢泽愣住了,他看着眼前的人,觉得有些恍惚,他没想到萧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是让苏亦哲也陪他一起死吗?
他感觉萧然的精神状态好像出问题了,但好像又不止这样。
“你……你……”谢泽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你了两遍也没你出个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