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的人见状皱了皱,试图上前劝说,秦越一个眼神瞪过去,“退后!”
秦牧笙脖子上刚结痂的位置又被割破,一时疼得他没忍住闷哼了一声。
风砚一下子慌了神,对着那人吼道:“谁让你动的,滚开!”
警方的人悻悻退下,不敢再乱动,只好在一旁看着。
风砚看了一眼秦牧笙的脖子,瞪着秦越,“我跳,你放了他。”
秦越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风砚说:“你不过是想拉着人去死,我看你这情况应该是活不成了,你本人好像也没打算活着,既然这样,你放了他,我跳。”
秦越笑了起来,摇了摇头,对着秦牧笙说:“你这情郎还真是痴情,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魅力,能让一个男人为你去死。”他看向风砚,“小子,你死不死都无所谓,我主要的目的也不在你。
当然,如果你愿意死,那我也不拦你,黄泉路上多一个人多一个伴,也不至于显得太荒凉。”
把刀放下,我来换他
霞光散去,暮色渐落,整座山头的色彩变成了冷色调,清风吹过,里面含着一股肃杀的气息,笼罩着山顶上的众人,观望着这场紧张的对峙。
秦牧笙看向风砚,这一刻,他大抵是弄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风砚一股怒气无处发泄,憋得他浑身难受,“你劫持着我的人现在跟我说与我无关?你不想活麻烦你自己去死,别拉着无辜的人!”
“无辜?”秦越瞥了一眼秦牧笙,“他吗?如果细说起来他其实也不无辜,但是比起你身边的那两人,我其实对他们更感兴趣。”他挑眉看着风砚,怂恿道:“看你这么在意秦牧笙,不如你把谢泽绑起来和我交换如何?他其实完全可以不用死的,你就更不用死了,你用谢泽把人换走,你们就可以双宿双飞了,这样岂不是更好?”
风砚自然不会把他的话当真,更别说用别的人换人了,他毫不客气的讨价还价,“不如让我来换?”
秦越嗤笑一声,“我对你不感兴趣。”
他把秦牧笙松开了一些,只是刀还架在他的脖子上。
风砚被直白的嫌弃也没放弃,继续往出推销着自己,“你可能不知道,在这片土地上,你劫持我比劫持他管用多了,只要你劫持我,你在这里完全可以横着走,就算你是罪大恶极也不用担心,你完全可以活着不用死,为什么非要找死呢?”
听到他这么说,秦越面上闪过一丝犹豫,毕竟能活着谁会想要去死。
就算是早就做好死的准备了,但只要有一线生机,人还是会下意识的想要争取。
这种念头只在秦越脑子里出现了一下就立刻打消了。
无论是秦肆羽还是眼前这个男人,他谁都不信。
秦越扯过秦牧笙挡在自己身前,把匕首又往他脖子上怼了怼,“你少他妈糊弄我!你摸着自己的良心听听自己说的话,你自己信吗?”
秦牧笙痛苦的皱着眉,脸色惨白,这种皮肉被划破的感觉还真是不好受,偏偏那刀还抵在伤口上,一点点地折磨着那处皮肤,倒不至于受不住,就是感觉又疼又膈应。
风砚被秦越的动作吓到了,此时气息紊乱,牙关紧咬着,不敢再说什么刺激的话了。
秦越见风砚不敢再轻举妄言,心情实在大好,他就喜欢这种可以拿捏人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呵,你在乎他,所以他在我手里照样有同样的作用,不,可能效果还更好一些,他看起来显然比你更好控制,我为什么要换你呢?”
趁着风砚和秦越纠缠,秦肆羽微微后退了一步,对一个警察使了个眼色,对方怔了一下,瞬间会意,装作若无其事的靠近秦肆羽。
一秒左右,警察又退回了原位,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仿佛他刚才什么都没做似的。
谢泽在旁边一直安静的看着,这种情况他显然不擅长对付。
但他看到秦牧笙脖子上刺目的鲜血,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秦越明显抱了必死的决心,谁也不知道他下一秒会不会真的割断秦牧笙的脖子。
“秦越。”谢泽站了出来,“把刀放下吧,我来换他。”
风砚看向他,伸手拦了一下,不让他往前。
谢泽躲了一下,眼睛依旧盯着秦越,又往前跨了一步。
当他还要继续走的时候,一只手拦腰勾住他把他拉了回去。
谢泽的后背撞在了一个坚实的胸膛上。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那是谁,他挣扎了一下,想从对方怀里出去,但显然他没能如愿。
“再动我就敲晕你。”
威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甚至能听出那声音里包含的诸多情绪。
“秦牧笙的情况很危险。”谢泽这样对他说。
“我知道。”秦肆羽收紧揽在谢泽腰间的手,“你过去了只会比他更危险。”
这时,秦璃月在一名警员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站了出来。
她眉头紧蹙,好像是因为腿伤疼的,又像是因为担忧的缘故。
秦璃月站定冲着秦越的方向喊道:“秦越,收手吧,不要再一错再错了,你的罪伯父已经替你顶了,只要你放过他,你的案子还是有机会转折的。”
秦越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面上没有表情,不知道是否在思考着她的话。
突然,他笑了起来,“秦璃月,这不是你为我出的主意吗?现在怎么也来劝我了,你当时可不是这样对我说的啊。”
这话一出,众人都看向她。
秦璃月的表情也是怔了一下,但很快她就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