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肆羽盯着他的眼睛,“那么,也会有我。”
我会陪着你。
谢泽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心脏猛颤了起来。
他要陪他一起死吗?
活着不放过他,死了也要缠着他吗?
不死不休,死了,也不休。
“走吧,该回去了。”
谢泽摇了摇头,轻声说:“我想再待一会儿。”
好好送送她,这个替他躺在这里的姑娘。
一路走好。
秦肆羽耐心的陪他站着,接着,他听到谢泽问他,“你说,人死后会去到哪里呢?”
躺在这里会不会太孤单了,哪里都去不了。
秦肆羽也不知道,生前哪管身后事,他以前从未想过,现在他认真想了一下,回答,“可能去往了另一个世界吧。”
“那里和这里会一样吗?”谢泽问。
秦肆羽揽住他的肩膀,“不会。”
谢泽侧头看他。
秦肆羽说:“那里比会这里好,所想、所念,皆所得,比这里更快乐。”
“是吗?”谢泽扯出一个笑容,看向墓碑,“那样也好。”
老天也为她哭泣
两人又待了一会儿,谢泽看着墓碑眼神空洞,他虽然站在这里,灵魂却像是被埋葬在了里面。
良久,他对秦肆羽说:“走吧。”
刚转过身,他就看到两道黑色身影一前一后向这边走来。
谢泽立刻顿住了脚步,这两人正是一直没在葬礼上露面的萧然和苏亦哲。
苏亦哲跟在萧然的侧后方,为他撑着伞,伞骨挡住他的半边脸,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萧然在前面迈着大步向前走着,黑色的衣服外加头顶罩着一把黑色的伞,衬得他的脸色看起来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白。
他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百合花和一束红玫瑰,两种颜色产生鲜明的对比,却一点都不显得突兀。
花被雨水打湿,随着他的走动,水珠从花瓣上掉落,就好像在流泪。
萧然走到墓前,看着上面的照片,眼底弥漫着一片灰色的死寂。
他原本一头黄色的头发,也染回了黑色,身上再也没有了那股放荡不羁的感觉。
他先是把那束白色百合放在了墓前,又执起那朵鲜红艳丽的玫瑰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放在了百合花的旁边。
这是她最喜欢的玫瑰花,面对一堆白色的花,看到这朵花她应该会开心一些吧。
萧然伸出泛白的指尖,搭在了墓碑上,嗓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病态的脆弱,“对不起,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又被烧了一次……”
谢泽打量着他,眼眸晦涩,这人不过几天不见就瘦了那么多,皮肤更是泛着病态的白,嘴唇也是一点血色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