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于几案前坐下,顺手拿过摆放在几案上的一本卷轴似的东西,便懒洋洋地侧倚着身子,就这样翻阅了起来。
猫其实也想要看。
臭蛇,大晚上的不睡觉,又搁这儿偷偷卷她!
可是猫又看不懂,难道要硬凑过去看天书吗?
猫很惆怅。
但猫很快就发现了比卷轴更让猫感兴趣的东西。
圆溜溜的鸳鸯眼很是灵动地转了一圈,小白猫慢吞吞地挪动着脑袋,视线迅速锁定了正在翻阅卷轴的晏岐——身后的尾巴。
或许是妖的天性,坐或者躺着的时候,晏岐都很喜欢幻化出一半妖形。
硕大粗长的蛇尾自然而然地放出,慵懒地盘踞在男人身侧,泛着幽绿色反光的尾尖不时还会无意识地在半空中轻晃。
这还是蛇尾吗?
非也非也。
这分明就是纯天然、无污染、无添加的最佳天选逗猫棒!
哎呀呀,猫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还有这种好东西呢?
虞窈顿时就匍匐着身体,耳朵跟着下压,毛绒绒的小猫脑袋也压低搭在了前爪上面,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两只爪爪同时小幅度地在原地来回跺着,全神贯注地盯紧了那一抹绿色的尾巴尖不放。
是灵猫一族很标准的捕猎姿势。
然后,一号小猫咪选手骤然化身成一道白色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急速接近了目标。
蹦、跳、扑——
每个姿势都十分标准,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如果小猫咪选手没有刚好从蛇的尾巴尖边上擦尾而过的话,那么就可以给到小猫咪选手完美的十分了。
第一次遗憾扑空,猫没有灰心,很快就重新调整好了姿势,准备第二次扑咬。
第二次,爪子只碰到了一点点的尾巴尖,跟碰瓷没什么区别。
第三次,尾巴尖扫过了猫的脸颊,还挑逗似的轻勾了下猫的下巴。
如此反复几次,虞窈终于意识到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小白猫昂起头来。
——只见这会儿本该在翻阅卷轴的晏岐,视线已经从卷轴上移了开来。
他姿态慵懒地倾身侧倚着几案,湿润的长发如小蛇一般凌乱地垂落在了地毯上。
那双狭长多情的墨绿色竖瞳居高临下地微微弯起,眼下的红痣妖异非常。
男人一手拿着卷轴,一手支着下颌,手背上脉络清晰的青色血管微微凸起,正歪着头,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
也不知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暗自观察了她多久。
暗色长尾缓慢又轻地从小猫咪的头顶上拂过,晏岐轻声问道。
“不玩了吗?”
意识到自己耍蛇不成、反被蛇耍,虞窈气鼓鼓地转身,小短脚猫猫祟祟地就要远离蛇的尾巴。
没意思,还是跟小蝴蝶和小绵羊一起玩得更加开心。
这劳什子逗猫棒,猫不要了。
结果刚溜出去没几步,冰凉的蛇尾就忽地沿着地毯游动过来,无声缠上了小白猫的腰。
身后男人的声线和缓懒倦,靡丽的嗓音里总是有着一种挥之不去的慵懒意:“不打算继续玩本尊的话,就该让本尊玩玩你了。”
猫:“?”
等等等等,这都是些什么污言秽语,猫听着怎么就这么奇怪呢?
小猫咪听不得这些,听不得!
可是,容不得小猫咪反抗。
小白猫被蛇尾不由分说地送到晏岐跟前,一蛇一猫此时离得太近,晏岐刚沐浴完不久,再加上虞窈鼻子又灵,于是无比清晰地闻到了来自晏岐身上好闻的松木冷香。
这味道清冽,却莫名让猫感觉到了浓浓的侵略感,无处遁逃。
玉白修长的手指紧接着探了过来,距离虞窈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猫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一时间竟都忘记了挣扎。
然后就见晏岐的手指径直握上了自己垂耷在身前的粉色肉垫,不轻不重地合拢一捏。
“啪叽”一下。
爪爪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