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没有,凝霜如何扰了贵妃清静?”叶知愠不依不饶。
韩贵妃哑然。
“本宫处置个宫女罢了,无需向昭妃交代这许多。你再闹下去,本宫照旧能治你个大不敬之罪,陛下那里你也讨不得好。”
“好啊。”叶知愠勾了勾唇:“那臣妾便等贵妃娘娘叫陛下过来评评理。”
“吵闹成一团,叫朕过来评什么理?”
“陛下万安。”
众人闻言,回头俱都俯身行礼。
“平身吧。”赵缙语气平平,目光落在低眉顺眼,没抬头看他的叶知愠身上。
他抿唇,收回视线。
韩贵妃忆起昨夜皇帝去了淑妃宫里,而不是长春宫,心底莫名多了些底气,想来皇帝表哥也只是图昭妃一个年轻新鲜,过段日子便抛之脑后了。
她身子软和下来,指着叶知愠:“陛下这便要问问昭妃了,大清早的带着一群人来臣妾宫里大闹。”
叶知愠扯扯唇角,面上尽是嘲讽。
她别过脸去,实在不想看骗子皇帝一眼。
赵缙见叶知愠一脸倔强不吭声,龙袍下的掌心渐渐攥紧。
一夜不见,她这小气性真是愈发见长,竟都会与他甩脸子了。
那日她被太后刁难,见了他便满是依恋,是诉说不尽的委屈,如今是恨不得当没他这个人。
她既受了委屈,便不会说吗?长嘴是做什么用的?
赵缙阖了阖眼,沉声:“昭妃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叶知愠给秋菊使个眼色。
秋菊刚起个话头,便被赵缙打断:“朕叫昭妃说。”
叶知愠撇撇嘴,三言两语道清。
她闷声闷气的,音调也没了往日的撒娇绵软。
叶知愠心里门清,皇帝昨夜去淑妃宫里,并不是说她早早失了宠,而是帝王平衡前朝与后宫的制衡之术。
可她心里就是不得劲,倔强的不肯张口,做不到如往常般好声好气。
应当是膈应与嫌弃的慌吧。
韩贵妃见皇帝冷下一张脸,忙道:“陛下,臣妾……”
“贵妃还有甚好说的?凝霜虽是奴,却也是条活生生的人命,便是有错也罪不至死。朕叫你行六宫之权,不是叫你肆意妄为的。朕看上回韩崞一事,贵妃还是没长了教训。”
韩贵妃双腿发软,心头已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真,她听皇帝继续道:“贵妃若实在管不好后宫,日后便不必再管了。”
姜婕妤不敢去看韩贵妃的脸色,自个儿也没由来揪起了心。
上回皇帝只将韩贵妃的六宫之权分给了淑妃和德妃,今日便生生给剥了。
她与淑妃不对付,若淑妃管着后宫,她日后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活?
有韩国公和太后撑腰,叶知愠知晓能剥了韩贵妃的六宫之权已是个不错的结果,可凝霜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她神色恹恹,敷衍朝皇帝俯身行礼:“臣妾替凝霜谢陛下隆恩,若无要紧事,臣妾便退下了。”
叶知愠转身出了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