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出景福宫的宫门,身后蓦地传来帝王的低沉声。
“站住。朕许你走了?”
叶知愠深深吸了口气,略略侧过身子。
“陛下唤臣妾还有事吗?”
一口一个臣妾的,虽说有外人在跟前,赵缙却愣是能察觉出几分不对。
赵缙招招手:“朕哪里招到你了?给朕甩了好大的脸子。”
叶知愠敷衍笑着:“陛下说笑了,您是天子,臣妾哪敢甩您的脸子?不过是担忧陛下朝事繁忙,误了您的正事罢了。”
赵缙半眯着眸子,神色隐隐不悦,他十分不喜叶知愠朝他这般笑。
叶知愠才不管他高兴不高兴,这回行过礼后,是当真走了。
人人都劝她叫皇帝去旁人宫里,可人家长着腿呢,不用她劝,到头来她竟成了小丑。
赵缙冷冷睨向发愣的李怀安:“回乾清宫。”
李怀安:“……”
好端端地,两位主子到底是怎了?
_
外头的天渐渐黑了,秋菊将灯点上。
她关上窗户,又给叶知愠披了件衣裳,终是没忍住问道:“娘娘,您没事吧?”
叶知愠胡乱翻了几页话本子:“没事啊,能吃能喝的,你瞧本宫能有什么事?”
秋菊红着眼:“才不是呢,您今日都少说了许多话。”
叶知愠:“……你这丫头,少成天胡思乱想的,想多了容易老得快。”
她才不会有事呢,她一点事都没有。
她吩咐秋菊道:“你拿着银子去御膳房,再叫他们加两个菜。”
秋菊见叶知愠胃口又好了起来,喜不自胜地应下。
昨夜睡得不好,今日又闹了一通,沐浴过后,叶知愠便困乏的早早上榻睡了。
迷迷糊糊间,她身后贴过来一具健硕滚烫的身子。
叶知愠的手下意识便摸了上去。
直到身下一凉,她发昏的脑子顿时清醒过来。
呸,臭流氓!
她还膈应着他呢,暂不想与他亲近。
睡梦中的叶知愠没分没寸的,反手便将没有任何准备的皇帝推到了榻下。
赵缙脸色沉得如同滴了墨,一字一句唤着叶知愠的名字。
听出皇帝语气中的愠怒,叶知愠这回是真清醒了。
她揉了揉雾蒙蒙的睡眼,紧着直起身来。
灯光晃过来,叶知愠侧目瞧去,只见皇帝俊脸上神色狼狈,衣袍下还有那物件直愣愣地鼓了起来。
他相貌生的好,这般模样像极了话本子里写的,被女山匪强迫调戏却誓死不从的良家公子。
叶知愠不由心头痒了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