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觉得这个人身上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萦绕心头,就像是遥远的从前……也同这个气息靠的如此之近。
不会的!明明是陆清远,而他是清远的表弟,自然有相似之处。自己大概是太过思念清远,才产生了错觉。
一声低沉的轻咳打断了她的思绪。
“腿上也有。”楚怀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夜旖缃动作一僵。腿……腿上?
她本能地想要拒绝,这实在太逾矩了!
然而,当她下意识地抬眼,撞上楚怀黎那双深不见底、寒凉如水的眸子时,那里面没有丝毫狎昵之意,只有纯粹的冷漠和一种上位者的不容置疑。她当即懊恼自己方才那瞬间荒谬的想多了——在他眼里,她或许根本不算个女人,只是一个可疑的、暂时还有用的囚徒兼大夫罢了。
她抿了抿唇,依言蹲下身,将注意力集中在他大腿外侧的那道伤口上。那似乎是被刀锋划破的,伤口不深,但较长。她同样仔细地清洗、上药。
然而,就在她拿起纱布,需要环过他健硕的大腿进行缠绕包扎时,情况变得有些尴尬。她必须靠得更近,手臂几乎要环抱住他的腿,呼吸也不可避免地拂过他腿侧的肌肤。
或许是她的发丝扫过了他的皮肤,或许是她微凉柔软的指尖一次次无意的触碰,或许是她身上那缕若有若无的暖香……空气似乎渐渐变得粘稠而燥热起来。
夜旖缃低着头,专注着手上的动作,试图忽略那逐渐变得灼热和紧绷的男性躯体。她能感觉到手下肌肤的温度在升高,甚至能感受到肌肉微微的绷紧。
突然,她的视线边缘,那条松松围在他腰腹间的细葛巾,以一种无法忽视的速度和幅度,缓缓地……撑起了一个不容忽视的高度!
夜旖缃的动作瞬间僵住,整张脸“轰”得一下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当然明白那意味着什么!就算她与陆清远夫妻生活再是克制守礼,也并非全然无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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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忙脚乱地想要加快速度结束包扎,可越是慌乱,手指就越是笨拙,白皙柔软的手掌反而更频繁地擦过他膝上内侧敏感的肌肤。
头顶上方,楚怀黎的呼吸似乎变得更加沉重粗粝了几分,在寂静的帐内显得格外清晰。
那灼热的视线落在她的发顶、她通红的耳廓、她纤细的脖颈上,几乎要实体化。
夜旖缃如坐针毡,终于胡乱地打好最后一个结,猛地站起身,连退数步,直至后背抵住冰冷的帐柱才停下。
她迅速跪伏于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用一种近乎决绝的姿态打破了这诡异而危险的暧昧氛围,声音带着微颤,却又异常清晰地响起:
“将军!妾身夫君陆清远战死沙场,尸骨未寒,如今更蒙受叛国不白之冤!求将军开恩,查明真相,替亡夫洗刷冤屈!妾身愿做牛做马,报答将军恩德!”
她将姿态放得极低,重重磕下头去,试图用这沉重的现实压下方才那令人心慌意乱的插曲。
帐内静默了一瞬,只有炭火簌簌燃烧的声音和她自己急促的心跳。
半晌,楚怀黎那听不出喜怒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带着一丝慵懒和冰冷的算计:“做牛做马?我的军营里最不缺的,就是这两样。”
“本将从不做赔本的买卖。替你翻案,可以。除非……长嫂身上,有足以让本将心动值得交换的价值。”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跪伏于地的、那截纤细脆弱的脖颈上,带着审视和估量的意味。
夜旖缃的心沉了下去,又猛地提了起来。她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迎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红唇轻启,一字一句道:“妾身身上,确有值得交换的东西。并且,将军一定会感兴趣。”
“哦”楚怀黎半敛起眉目,遮去了眼底深处那些细碎的、带有侵略性的光芒。只余下冰冷的探究,仿佛方才那一瞬间的失态从未发生过。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夜旖缃深吸一口气,抛出了能换取机会的最大筹码:“新朝初立,帝位未稳。前朝皇室虽已凋散,但当今圣上最忌惮的,无非是前朝余孽手握正统象征,揭竿而起,搅乱民心。”
她紧紧盯着楚怀黎的眼睛,清晰而缓慢地说道,“我知道,前朝传承的那方蟠龙玉玺,如今藏在何处。”
话音落下,帐内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楚怀黎眼中那最后一丝或许存在的、因方才暧昧而残留的微光,骤然寂灭!取而代之的是骤然而起的、铺天盖地的冰冷寒意。
他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危险而疏离,声音冷得能冻彻骨髓:“前朝玉玺?夜旖缃……你不本身,就是前朝余孽吗?”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凌迟。
夜旖缃在他的威压之下,身子微微颤抖,却依旧强撑着与他对视,甚至努力扯出一个近乎惨淡的笑容:“将军说笑了。一个亡了国的郡主,手无缚鸡之力,如同无根浮萍,还能翻起什么风浪?不过是……想用这个秘密,换一个为夫伸冤的机会罢了。”
她终于,将最大的底牌,暴露在了这个危险的男人面前。
帐内烛火猛地跳跃了一下,映照得两人脸色明明灭灭。
楚怀黎看着她,久久未语,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波涛。半晌,他唇角勾起一抹辨不出情绪的弧度,声音却冷冽如冰,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