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看得出来对方只是打趣,但周锦芹还是老实将内心想法告诉了他:“我也不知道。”
从在妈妈肚子里开始孕育那一刻计算,周锦芹和妈妈朝夕相处了近三十年,她至今都摸不清妈妈是不是爱自己,又如何能对眼前这样短暂的存在给出确信的答案呢?
梁明和被她真诚的表情弄得有些失笑,他叹口气:“骗骗我都不知道。”
周锦芹不懂这个答案是否真的这样重要,她不会对梁明和设下这样严苛的条件,但倘若梁明和真的对她一丝情意也没有,她想自己大概也不会愿意同他做下去。
认真思索了片刻,周锦芹又重新抬头,认真告诉他:“我不知道自己爱不爱你,但我似乎比想象中更喜欢你。”
喜欢是个很宽泛、友好、客气,甚至很安全的词汇,可以对朋友说,对大树说,对小狗说,对一件衣服说,对世间万物说,但那又怎么样呢?梁明和并不那么介意。
他弯起嘴角笑了笑,捧着周锦芹的脸吻了上去。
浓郁的酒气变得有些甜腻,周锦芹确信那味道不全然是从梁明和身上散发出来的,她依旧没将酒精从自己身体清除干净,脑子因此变得昏昏沉沉。
她朦胧着双眼,被梁明和放倒在地上。
男人欺身吻上她的唇,动作斯文柔和,但私下却霸道而蛮横地抢夺她口腔中为数不多的氧气,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嘤咛声被堵在喉咙口,憋得周锦芹眼泪簌簌落下,瞧着好不委屈。
梁明和微微立起上身,借着不太光亮的氛围落地灯打量她可怜的表情:“要我停下吗?”
周锦芹不肯叫他看到自己这样窘迫的样子,她追着将脑袋埋进对方结实宽阔的胸口,蒙着摇摇脑袋:“不要。”
“好,那继续。”梁明和笑道。
说罢他起身将人抱到靠近沙发的位置,让周锦芹的背部有倚靠,自己则匍匐到她脚边,在她粉润的膝盖处落下轻轻一吻。
周锦芹确认自己没有关节炎,也不存在软组织损伤等其他疾病问题,但此时此刻,只是很轻的一个触碰而已,却引发她形成了膝跳反射。
她的脚不自觉往前踢,像被提前预判了一样,梁明和精准抓住了她的小腿。
男人安抚性地拍了拍,没松手,微微侧脸正好贴近有些温热的皮肤。
他靠近,鼻尖陷入一个小小的凹陷,轻轻嗅了嗅,有很浓郁的桃子香气。
梁明和记得这是浴室里沐浴露的味道,因为喜欢桃子他回购过几次,所以他对这款沐浴露的味道尤其熟悉,但却不记得这香气什么时候这样浓郁热烈了……
酒香不怕巷子深,这个道理大概也能用到此刻。
深处更强势的香气萦绕扑鼻,梁明和已经不满足只流连在近处,他将周锦芹宽大的裤腿往上推了推,轻而易举铲平前路轻飘飘的阻拦。
一路吻,一路流连。
这天好潮湿,不知是欲来的雨水作祟,还是梁明和,亦或是周锦芹自己。
灼热潮湿的呼吸逼得太近,周锦芹整个僵住,浑浑噩噩才想起重点物品。
“有吗?”她颤抖着问。
梁明和将深埋的头抬起,茫然看她:“什么?”
“避……孕……套。”周锦芹忽然觉得这几个字有些拗口,说出来不清又不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