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到唐绪拼命捶他的背,他才松开,低声问:“还淘气吗?”
唐绪猛喘了两口气,一双水盈盈的眼睛瞪过来,“谁淘气了!”这声音完全不是她以为的铿锵有力,反而软绵绵像在撒娇。
杜昀低笑,见她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眼睛里只剩下了自己,有一种别样的满足感。
唐绪被他看得忍不住想往后退,脖子却被人握在手心。
“又淘气。”杜昀呢喃一声,视线扫到她红润的唇,再次低头。
“绪姨姨,你嘴巴好红好大呀,你偷吃辣椒了吗?”嘉瑞指着唐绪的嘴巴道。
“……嗯,吃了一大碗。”唐绪捂着嘴,“我先回去了。”
杜昀忍俊不禁,用力揉了嘉瑞一下。
杜嘉瑞被揉得摇摇晃晃,哎哟哎哟的差点没摔地上,“嘉瑞,嘉瑞有点晕晕……要摔倒了。”
“你干什么欺负我孙子。”杜老夫人赶来,在杜昀背上拍了一巴掌,“你这脖子,是……”她顿住,哎呀的臊了一声,“快走嘉瑞。”
杜昀摸了一下脖子上的牙印,脸上的笑容似乎带着满足。
朱樱每天出入杜家,日日见到裴无殊。两人其实并无多少交谈,施针的是半夏。可裴无殊容貌绝世,虽然他对除半夏之外的人都很疏离。但仅仅是看着他对待师妹的温柔宠溺,朱樱的心竟然也渐渐沦陷。
朱家父母最先发现她的不同,唐绪也发现了,她摸到校医室准备探探裴无殊的情况,半夏正捧着话本看得哈哈大笑。
“半夏。”唐绪关上门。
半夏放下书,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来问问你师兄的事。”唐绪道。
“我师兄?”半夏眯着眼,审视的看她一眼,然后弯着眼睛笑道:“你想听我师兄的什么故事!我什么都知道!我可是我们谷里最了解我师兄的人,他的所有故事,我如数家珍!”她像是终于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人,想把自己知道的故事全部分享出来。
“你师兄,成亲没?”唐绪问。
“没有啊。”半夏有些疑惑,还是回答了。
“你师兄,有没有喜欢的女子?”唐绪继续问。
“没有啊,我师兄可忙啦。他说这次过来是我写信不回去,师父担心我有事,师兄才特地转道过来的。”半夏说着,双手捧心,“我师兄的爱慕者可多了!大家都喜欢他!”
“是吗?那你,觉得朱樱好看吗?”唐绪试探道。
半夏点点头,“好看呀!朱樱姐姐是个大美人!”
“那你,觉得他们般配吗?”唐绪问完,还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看他俩年纪差不多,郎才女貌,问问而已。”
半夏瞪大眼,“年纪差不多?!”
“不,不是吗?”唐绪错愕,看着相差不多啊。
“可是,我师兄,五十有五了呀!朱樱姐姐才二十岁!”半夏抠了抠脸颊,“一点也不般配呀。”
“啊?你师兄有五十五岁???”唐绪回想起裴无殊那张脸,别说皱纹,细纹都看不见。甚至还毛茸茸自带柔光,白里透红呢。不过,他的声音的确不像年轻人,更像是沉淀的老酒,浓厚沉重。
但是五十五岁,谁能看出来啊!
“对呀,你们不要被我师兄的脸骗了!他五十五岁了!”半夏回想朱樱每次见到师兄的样子,“朱樱姐姐不会是?不行呀,我师兄有点老了。”
唐绪问出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你们谷里的人,都这么不显老吗?”
半夏摆摆手,“那倒也不是,我师兄是被师父害的啦。”
“细说。”唐绪一脸八卦。
“我们谷里有驻颜的方子,我师父专攻调理修养这一门,这方子是她改过的。她为了实验,就用在师兄身上了。”半夏皱了皱鼻子,“师父太乱来了,事后还说什么师兄这张脸若是老了丑了,简直是师门最大的损失。”
那的确,别说你们师门了。就裴无殊那张脸,老了丑了,对所有颜控都是最大的损失。
这个驻颜方子太神奇了吧!不过唐绪暂时还没有年龄的烦恼,她更好奇另外一件事,“那你师父多大了?”
半夏答,“我师父?一百零八岁啦。”
“你们谷里,养生也有一手?都很长寿吗?”唐绪问这个问题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同时也对药王谷好奇极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啊?百花开放,药草遍地?俊男美女满地跑?结果一问年纪,七老八十?想到这她捂着嘴笑了。
半夏杵着下巴想了想,“唔,是吧,不出意外,都是能活一百多岁的。”
唐绪自家没有老人,可她想到了杜老夫人。其实杜老夫人的身体目前看着还行,但她毕竟年纪不小,年轻时又遭了大难。杜昀嘉瑞对她的感情极深,难以想象杜老夫人仙去时,他们该有多伤心。“这个养生的方子,能不能给别人用呢?”
“你是说杜奶奶和玉奶奶吗?”半夏了然道。
唐绪点头,“是啊。”
半夏摆手,“那你不用担心了,我都给她们吃上了。”
“多谢你,半夏。”唐绪坐直身体。
“又不是为了你,杜奶奶玉奶奶对我可好了,比对你还好呢!”半夏骄傲的挺了挺胸膛,小眼神得意极了。
“是是是,都最疼你啦。”唐绪哪会跟个孩子计较这个,“你师兄,五十五岁还不娶妻吗?”
半夏撅了噘嘴,脸上的笑容褪去,“我师兄应该有一个心上人。”
感觉应该是个不怎么美好的故事,唐绪没出声。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是谷内的一个师姐,师承谷内另一位长老。长相虽然一般,却是个极有天赋的姑娘。为人十分开朗,是个话匣子,跟谁都能聊几句,在谷内人缘极好,大家都很喜欢她,包括我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