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有外寇入侵,谷内许多师兄师姐进了军营当了军医,想为国家尽自己的那一份力。那位师姐所在的营地,转移的时候被敌人埋伏,她为了保护一队伤兵,孤身引开敌人。师兄他们找到她时,已是天人永隔了。”
“那年师兄不过十八岁,他带着师姐的尸体回到了谷里。闭关三月研制毒药,以一己之力,毒死了敌人参与伏击的整个营地,包括两万兵将在内的所有活物。”
半夏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谷主大怒,说要废掉他的双手,逐他出谷。师父和师兄师姐们求情,谷主终究是心软了,逼他在那位师姐墓前发誓,一生不许再以毒伤人,并令他面壁十五年。”
“两万,人吗?”唐绪一时之间也说不清自己是何感想,一人毒死两万人……太恐怖了。
半夏瞟了一眼她的神色,委屈又难过,“你不要害怕我师兄呀,我师兄人很好的。虽然自那以后,谷里很多人都开始远离了师兄,甚至我们一门都被大家所忌惮。可我师兄真的很好,我是师父捡回来的弃婴,是师兄把我带大的。师父粗心大意,其他师兄师姐只喜欢逗我,只有大师兄不嫌我麻烦。”
“我,我只是太震惊了。”唐绪喃喃道。
半夏这会儿懊恼起来,“我不该提这件事的。”
“我不会跟别人说的。”唐绪保证道,她还得消化消化这件事呢。裴大夫看起来像个不食人间烟花的仙人,行事如此狠辣吗?虽说都是敌人,可两万人啊,这个小镇子可能也就两万人吧。
但是转念一想,战争总是要死人的,敌人死了,总比我方死了好吧。
心上人被害,所以屠了对方一个营地报复,想想有种冲冠一怒为红颜的痛快。
虽然,杀再多人,也换不回她。
公费约会
“园长,今天没来的孩子更多了。”班主任们困惑又着急。
唐绪听她们报了一下数,发现多是一班二班,几乎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普通人家的倒是一个不少,她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单独留下朱樱,询问她是否知道什么情况。
朱樱同样紧皱着眉,“我不知道,我去问问。”
“那帮你问问,麻烦你了,我去赵家看看赵月兮。”唐绪收拾了一下准备的东西,都是一些孩子们喜欢吃的。
“好,不用这么客气的。”朱樱说完,先回了一班,班上少了近乎一半的孩子。她走向嘀嘀咕咕摆弄玩具的王子铭,试探性的问道:“子铭,你知道为什么大家没有来吗?”
王子铭眼珠子转了转,看向右边,“不知道哦。”
“真的吗?”朱樱拿出一块饼干,这是唐绪闲着没事整了个烤炉烤的,用了各种动物模具,孩子们都很喜欢。
“大象!”王子铭惊喜的喊了出来,接过来就塞进了嘴里,“你再给一块,我就告诉你哦。”
“给。”朱樱忍着笑,又拿了一块。
“吕夫人说幼儿园是全是乞丐的孩子,我娘也不想让我来了呢,要不是我在家里大哭大闹,你都看不见我啦。还有吗?”王子铭伸出手。
“最后一块。”
吕夫人?朱樱赶到园长办公室,唐绪已经出发了,可她今日之行,注定不会顺利。
“我们老爷夫人都不在家,姑娘请回吧。”门房说完,就关上了门。
唐绪被拒之门外,甚至没来得及问一句什么时候回来。奇怪啊?赵月兮前两天才落水,一家子都出门了?
她转身走向另一家,同样没进去门。一连跑了好几家,才终于有一家开了门。
唐绪朝对方笑了笑,放下东西道:“刘夫人,听说孩子生了病不能上学,特地来看看。不知是生了什么病?我们园里也有大夫,医术不错,或许可以帮忙看看。”
“不用了。”刘夫人不自然的笑笑,犹豫了一下,道:“我们家孩子可能不会再去了。”
“为什么?”唐绪惊讶道。
“听说,唐园长收了许多乞丐……”刘夫人顿了顿,“我们虽不算什么大户,可家里衣食无忧,规矩礼仪都是不缺的,怎么能跟那些粗鄙的农人孩子和乞丐孤儿混居。”
唐绪愣了一下,对方大概是觉得说的不太好听,又道:“姑娘大义我自然是佩服的,只是不能拿孩子来作陪。之前的学费就当日行一善了,姑娘,还是请回吧。”
日行一善?唐绪咬牙,“这些第一天不就知道了吗?孩子们并未分在一个班,为什么突然又提起这事呢?”
“姑娘请回吧。”刘夫人端起茶,边上的丫鬟恭敬的上来送客。
唐绪回到幼儿园仍是想不通,找朱樱发现她趁着午饭时间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但唐绪猜大概是找人问情况了。
午睡前,朱樱赶了回来,安顿好孩子们睡觉。她说出自己得到的消息,是吕家的夫人明里暗里讥讽去幼儿园的孩子家里没落了,竟把孩子送去与乞丐孤儿为伍。
“吕夫人?幼儿园没有她们家的孩子吧?”唐绪仔细回想,哪里得罪过这位夫人。姓吕?啊,对了!“是那日!他们家仆人十分无礼,非要马车进园,而后还被唐爻打了管家的那一家!”
“吕夫人心眼十分小,此事恐怕不太好过去。”朱樱摇摇头,“他家似乎在府城有些什么关系,这位夫人平素就不太得人心,说话直白难听,又记仇。”
心眼小,爱记仇,可若要唐绪登门道歉赔礼也是不可能的,她叹口气,疑惑道:“人缘差,怎么还有人听她胡咧咧,孩子都不送来了?”
“一次两次不理她,可三次四次总在耳边念叨,难免会听了一些进去,再加上赵月兮的事儿,很多人就开始观望了。”朱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