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门,她利落跳上临街建筑,俯瞰整个昌州。
上次从燕春楼跑出来,几乎穿过了大半城镇,前几日又从青枝那里打探了不少信息,确认此刻的位置并不难。
她毕竟有伤在身,脚力受限,到燕春楼已是后半夜。
正好是烟花柳巷最是热闹的时间。
偏就燕春楼的花魁酥云娘子房门禁闭,人声萧索。
宁露戳开窗纸望进去,里面漆黑一片,更别提酥云的影子。
这几天里,她想了许多,最担心的也是这个。
如果潘兴学以她做要挟,将酥云掳去,那就太不划算。
而且旁人也说,柳云影与潘兴学素有过节。
宁露闪进酥云屋内,默念了一声抱歉,吹亮火折子,简单翻找起来。
并无与柳云影明显相关的东西。
门外言笑晏晏,宁露原本想就此翻窗出去,返回馆驿。
临走又想起,那个疯女人……
应试教育这么多年,若说别的她不会,利用搜索引擎搜集考试攻略,她最擅长。
如果作为简单的方式查找不到,那换几个关键词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说干就干。
上次吃了大亏,这回便不再莽干。
正巧酥云这里有两套男装,她选了尺码明显偏小的那身换上。
很合身!
佯成恩客,在燕春楼里转了一圈,前院后院尽数查探。
不见酥云,也不见那个疯女人。
正要离开,宁露瞥见燕春楼对过的一家酒坊,好几桌人正在喝酒已入微醺之境。
稍一思索,立刻调转方向,拿出在朱家坳和邻里插科打诨的手段,挤进他们中间。
推杯换盏,混迹其中,竟真让她打听出来了点东西。
“要我说,这什么中丞,也没有多厉害。这不就打了几顿板子吗?那潘大人受些皮肉苦,吃不饱穿不暖的不还是咱们吗?”
“不是说已经在查粮税的事情吗?”
“官官相护,谁知道是真是假。”
“听说潘大人之前心仪燕春楼的酥云娘子,潘大人不能来了,那咱们是不是能请酥云娘子唱曲儿了?”
宁露倒了杯酒递给话最多的男人,做出一脸八卦相。
那男人果然不负她望,啧啧摆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兄弟是外地来的吧?”那人仰头饮尽一杯酒:“半月前,潘大人来燕春楼遇了刺客,受了伤,人都说那刺客是酥云娘子的姘头。”
“潘大人气急啦,下令燕春楼谢客,把酥云娘子带回了刺史府,一直没有放出来。”
“抓去了刺史府?”
“对啊,要说这酥云也奇怪。青楼女子,要什么名节,早些年还说要赎身呢,这不也没成吗?”
“她是花魁,赎身的银子可不便宜吧?”
“且说呢,听说至少这个数。”
其中一个酒醉的男人伸出两个手指打众人眼前掠过。
宁露吃惊:“二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