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生不满,瞪了那几道背影一眼。
驻足的功夫青枝已经急忙冲上来拉住她:“姑娘你没事吧,可吧我们急坏了。”
“我是寻着好玩的去看看嘛,不是留了影卫给你们报信。”怕她们追问,她忙转移话题:“他们这是哪里的人?怎么这么粗鲁?”
“像是从城南来的。多半是赵越将军的人吧。”
“赵越?”
提起他,宁露就蹙起眉头:“不是说他是靖王的人吗,靖王都被禁足了,他怎么还那么张扬?”
青槐青枝闻言立刻捂住她的嘴,一左一右将人架上马车。
“姑奶奶,这种事关涉皇家天威,可不能乱说的。”
“咱们得回家关上门说。”
看她们两个像是真怕,宁露便也憋着回到馆驿才敢问出个来龙去脉。
靖王的母亲纯妃娘娘就是昌州人士,靖王不到弱冠之年,纯妃娘娘病逝,先皇就将这昌州划给靖王做封地。
也因这个缘故,靖王在昌州声望极高,太子登基前昌州百姓就曾有支持靖王做皇帝的呼声。
后来贤王谋反,牵连靖王,皇帝仁德,虽然下旨禁足,但是也不曾苛待。
时间久了,大家自然而然便将这件事淡忘些许。
归根到底,不过是一句,天高皇帝远。
宁露听完,想要发出感叹,见青槐青枝一副求她慎言的模样,终于还是把那句皇帝真窝囊的话咽了回去。
即便如此,她还是觉得京城里那位新上任的皇帝古怪得很。
大权旁落到谢清河手里不说。
他的国土之下,一个王爷做到这个份上与割据称王有什么两样?
给这样的领导干活,谢清河这种精兵强将岂不是要累死了?
夜幕低垂,北园正房仍未掌灯。
那人还没有回来。
“奴婢想着,也正因着靖王和赵越太过,谢大人这次才会这么着急来昌州的。”
青槐给宁露怀里塞进一个汤婆子。
“说起这个,来之前骆太医还嘱咐,说不宜操劳。为了粮税一事,大人恐怕又几日没合眼了吧。”
青枝倒了香灰,换好新的安神香,没听见回音,转头去看青槐。
两人对了个眼色,看向站在窗边对着北园发呆的宁露,默契噤声。
从上次谢清河拂袖而去后,穿越之后天塌下来都没失眠过的她,开始失眠了。
任凭青枝青槐给她换了好几种安神香都没有用。
每每半夜辗转,她总是会想起那家伙身上淡淡的药香。
鲤鱼打挺,轰然起身,宁露睁开惺忪睡眼,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件事。
这具身体好像已经习惯了谢清河的味道了……
北院仍是暗着灯。
宁露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