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查黄珍案,要是真查到了你舅舅头上,再避嫌也不迟。”宋召南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想起了什么事情,“对了,何大法医什么时候回来上班?赵钘最近也不在,幸好最近没什么大案子,不然那几个实习生可得忙死了。”
也不知道宋召南是真的关心何叶和法医室的实习生的人身权益,还是有意提起。
苏棠斜睨了他一眼:“今天也赶不去分局了,不如跟我去看看何叶?”
“行啊,何叶是你弟弟,那也就是我弟弟,不是吗?”
宋召南太了解苏棠这幅表情的含义了,完全就是在用脸骂他。
虽然一直对何叶的家境有所耳闻,但是出租车在某片别墅区前停下的时候宋召南还是没忍住开了口:“何叶究竟是有多热爱这份工作……”
别墅区每栋之间都相隔了很远,外观看起来和宋召南认知中的欧式城堡好像没什么区别,诺大的庭院里甚至还有露天的游泳池,院门口栽着两棵香樟树,树枝遮盖出一片阴凉。
“怎么,人家就不能有点梦想吗?”苏棠说这句话的时候显然底气不足,出租车进不了小区内部,苏棠带着宋召南在小道上走着,只能转开了话题,“忘记问了,你家住在几栋?我妈昨天还说下次做了点心给你们家送点。”
“这么麻烦干什么,跟阿姨说,可以直接喊我过去吃的。”宋召南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随叫随到哦。”
苏棠实在是有点丧失了与宋召南正常对话的欲望。
“哥?宋队?”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身后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何叶?”苏棠有些惊讶地转过身。
何叶手里抱着个快递箱子,似乎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你们怎么来了?”
“宋队长说要来看看你。”苏棠皱皱眉,“你的病养好了?”
“我,我就是拿个快递。”大概箱子有点重量,何叶抱紧了些,往上掂了掂。
苏棠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总觉得有些什么说不上来的地方:“你家里没人吗?舅妈怎么可能放心你出来的?”
何叶看上去有些心虚,终于还是迫于苏棠的目光开了口:“好吧……我妈妈今天出门有事了,我偷偷溜出来的。哥,你千万别告诉我妈啊,我真的是憋坏了得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眼见着苏棠神情不对,何叶忙凑了上去讨好道:“哥,真的就这一次,就一次。而且我去门口吃了顿饭,拿了个快递就回来了!”
苏棠还是觉得不太对劲。
下一秒几乎是同时,宋召南和苏棠的手机都响起了震动的声音。
“宋队,出事了。”秦妙妙的消息弹了出来,“速来。顺便喊上苏队。”紧接着发来的是某处小区的定位。
苏棠大概也是收到了同样的消息,有些疑惑道:“我不是在停职吗?”
“看起来应该是有急事,先走吧。”宋召南说着打开了打车软件,“我来打车吧。何大法医,今天来不及去你家慰问你了,不过你看上去挺好的。”
“没事没事,你们开我的车吧,这里打车还得等半天呢。”何叶邀功似的赶忙从口袋里掏出了车钥匙,“我家就是前面第二栋。”
宋召南看着手里的车钥匙沉默片刻,舔了舔嘴唇开口道:“这个车……能借我?”
“我今天就带了这个钥匙,车库里倒是还有一辆,要不我回家……”何叶话还没说完,苏棠一把拿过了宋召南手里的钥匙。
“赶时间,走吧。”苏棠瞥了眼宋召南,把他的心思看的一清二楚,“开坏了算我的。”
宋召南本来还安慰着自己,何叶没有收到通知,起码应该不是什么棘手的凶杀案,结果到了现场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
屋子里是暖白色为主的装修风格,客厅米白色的沙发下面铺垫着一块毛绒白色地毯。
只不过现在沙发和地毯都被割喉涌出的鲜血染就成了骇人的颜色。
秦妙妙手里绳子牵着一只白色的拉布拉多犬,狗狗正发出悲鸣似的呜咽声音。
如果忽视那摊刺眼的血迹的话,沙发上坐着的人只是像睡着了一样,甚至脸上都是放松着的神态。
正是请假多日未见的赵钘。
“怎么回事?”客厅两边的窗户都被打开了,穿堂风依旧吹不散浓重的血腥味,鉴定科的工作人员正忙着现场拍照取证,宋召南皱着眉开口问道。
秦妙妙将手里的绳子交给了身边的工作人员:“算是小狗报的警,它顺着楼道跑到楼下人家屋外狂叫,楼下主人认识赵科,觉得不对劲就上来看了眼,一直没人来开门电话也不接就报了警。”
“死因呢?”客厅里有些拥挤,苏棠朝一旁的房间里走去,赵钘的房间和他的办公室一样井井有条,乍一眼看去几乎都看不见有人在这里生活的痕迹,除了床边的书桌上有些杂乱地放满了法医专业的书籍和笔记本。
“初步判断是失血过多死亡,像是自杀。”秦妙妙也跟了过去,“门锁是完好的,没有撬锁或者是毁坏的痕迹。”
苏棠戴上了刚才拿来的手套,翻开了桌上的笔记:“什么叫像是?”
“还没送去尸检,但是鉴定科那边还没找到可疑指纹。不过没有遗书之类的东西,而且我也实在想不到赵科长有什么理由要突然自杀。”秦妙妙递给二人几张现场的照片。
宋召南倚着门框依旧看向外面的客厅:“这次尸检是不是得外包了,何叶得回避吧。”
“喊了分局的来帮忙。”秦妙妙叹了口气,“不过说实在的,咱们系统里法医本来就不多,哪个会不认识赵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