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而且,她有分寸。”
余晖找到基科的审讯室,轻车熟路地掐掉监控,基科看着她的举动,心里忐忑,但是依旧恶狠狠地,“你想干嘛?”
“不干嘛,找你聊聊。”
“我和杀了我弟弟的人,没什么可聊的。”
“别这么生分,你弟弟的事你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我身上未免也太不公平了。我查过你们以往接的任务,你们干这行虽然是为了钱,但也不是什么活都接的,至少以前是这样。”
余晖说到这儿,基科的眼神慢慢地暗下去,他的脸上露出苦笑,是啊,如果有重来的机会,他是绝对不会来维艾星的。
“让我猜猜,一开始你们以为只是个普通的任务,但是接了之后才发现这个客户已经无法脱手了。许贺洲给你们吃过什么吧?”
余晖来之前虽然仔细看过资料,但是后来的事都是她猜的,她赌的成分比较大,但是,她的运气很好,她说的都是对的。
基科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看向余晖,这是第一次他用一种平静的目光注视着她。
他已经受够了当提线木偶的日子,他现在坐牢已经不可避免,但是如果他能熬到出狱,难道以后还要继续替这帮人干活吗,他动摇了,他究竟还要继续替许贺洲隐瞒吗?
“如果我告诉你,你们要动用所有医疗资源帮我。”
基科下了决心,如果有机会,他想要给自己博一个出路。
余晖点点头,没有拒绝。
“我们每个月都要吃许贺洲的药,他说,只要断了一天就会暴毙而亡。而且,他向我们保证,哪怕被抓后,依然会有人每月按时给我们送药。”
余晖听到这儿,忍不住笑了,“你看起来也不笨,怎么会蠢成这样,许贺洲现在被抓,对他来说,他巴不得你们都死了。现在,唯一想要你们活下来的只有我们。”
基科不是没想过,但是他被束缚了这么久,已经下意识失去了反抗的想法。现在有个人说能够帮他,他才发现自己早就有了和许贺洲解绑的机会。
余晖不断加大诱惑的砝码,“只要你配合,哪怕在监狱里,我们也会保护你的安全,避免你受到报复。”
基科最后的疑虑被打消,他缓缓开口,“我见过和许贺洲交接的人”
余晖瞪大了眼睛,这人知道的还不少,她竖起耳朵不想错过他接下来的每一个字。
“他们每次见面的地方都不一样,只有一次,许贺洲的飞行器坏了,让我送他过去后,我没有离开,透过咖啡厅的玻璃,我看到是个女人,她戴着帽子,我看不清楚脸,但是穿着白衬衫,带着一副金边眼镜。”
余晖问了那家店的名字,示意他继续说。
“许贺洲和她坐着隔了两个人的距离,两人说了几句话后便走了。至于说的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许贺洲研究室的资金都是通过什么方式打过来的?”
“黑市,那里有个叫交易大厅的地方可以帮忙洗钱,经过那里的资金查不清来源。”
余晖皱了皱眉头,又是交易大厅
“交易大厅我很少去,这个地方也是许贺洲那群人的势力范围,那里管事的人叫魏叔,他对许贺洲很恭敬,许贺洲在那群人里的地位应该比他高。”
余晖听到这儿,像是抓到了转瞬就要溜走的飘渺之物,她抬眸,“你去过几次,分别是因为什么?”
“三次,前两次都是送许贺洲过去,我在门外等着他们谈事情,最后一次是我带着人去找伯尼家族的一个储物盒。说起来,那个储物盒后来发现在你身上。”
“交易大厅知道你们和伯尼家族的交易吗?”
“不知道,但是魏叔是个聪明人,我去过之后,估计就猜到了。凯文的父亲威廉那边知道凯文的储物盒丢了后,就打电话给许医生,也就是那个时间,除了伯尼家族的人,我们也在找。”
“储物盒在我身上的消息,是你传给伯尼家族的吧。”
“对,不过他们也没有得手。后来你给了寒凛星的人,威廉一定已经拿到了。”
“威廉在储物盒里没找到东西。”
基科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他显然是第一次听说。
“可是,威廉既然笃定一定还在,为什么”
“很显然,即便东西隐秘,但是中途还是有人拿走了,你猜会是谁呢?”余晖挑挑眉,她提了一个问题,在等眼前人的回答。
“难道是你?”基科抬头对上余晖的眼睛,半信半疑地说。
余晖扶额,“再发挥一下想象力。”
“难道是交易大厅的人?”
这次余晖点头,但是基科的疑问比刚才更深,他再次开口,“但是,交易大厅不可能知道,而且,拿走了对他们又没有什么好处。”
余晖叹了口气,对跟前的这颗榆木脑袋感觉没救了,“因为他们比你会对自己的后路做打算。”
而至于他们为什么会知道凯文储物盒的东西,而且找到它,余晖这时心中也有了答案,既然消息不是来自许贺洲这边,那么可能就是那个一直都在,但是一直又被余晖忽略的一方了反抗军。
他们大概从一开始就注视着凯文的行踪,余晖之前还在思考交易大厅会不会就是反抗军的势力,因为这样一切就都说得通了。但是基科的话打破了她的猜想,那么交易大厅所做的似乎就只是为了给手中留一张牌,一张可以保命但是又危险至极的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