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夜赶回来,一点没休息吧。”孟雁说完,觉得这句话有点熟悉。
季恒揉了揉额头,刚从炮火连天的战场上下来,他连伤都没来得治,此时还有些头疼。
“你打算怎么办?”
“她早就给自己想好退路了。”孟雁走到他身边,给他递了杯水。
季恒探究的眼神和反常的举动,令孟雁刚到嘴边的话又转了方向,他拍了拍季恒肩膀,来了兴趣。
“你不对劲。”
“你有病?”季恒皱眉,眼里的疑惑加深。
孟雁打量了他一眼,意会到了什么,突然笑起来,“你瞒不过我。”
“有病就去治。”季恒感觉头更疼了。
“她要去拉鲁。”孟雁重新坐下,收起笑容。
“她疯了,你也跟着疯了?”季恒将杯子放下,力道有些重,飞溅的水滴落到桌面上。
“联邦会同意,维艾星也不会反对,联邦迄今为止还没有赦免死刑犯的先例,这是现在最好的办法。”孟雁没想到自己不仅要陪着她乱来,还要给她申辩。
“呵,换一种死法有什么区别吗?”季恒忍不住嘲讽。
“我还以为你会比我更了解她。”孟雁看了他一眼,带着确信,“她爬也会爬着出来。”
空气陷入宁静。
季恒扶着额头,许久没说话。
他自从离开后,就始终有些心神不宁。
好不容易等到战争结束,打开光脑发现维艾星竟然乱成了一团。
而看到那则死刑宣判时,他那因为即将回家而平和下来的心情,霎时间遭到了晴天霹雳。
那个人要死了
他无法想象。
季恒虽然从新闻里很快拼凑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但他还是无法接受。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他又想起来走之前她和他谈话的那个早晨,他又想起了星网上现在对这件事谁对谁错的争辩。
这些日子长久萦绕在他脑海的那张脸,此时又重新出现,熟悉的音调带着那副无所畏惧的笑容,渐渐清晰又渐渐飘走,而他突然抬手,想要留住。
于是,他胸腔里郁结的坚硬开始土崩瓦解,他眼睛里残留的锋利开始柔软下来。
在孟雁的注视下他重新靠上椅背,苦笑一声,带着些许放弃挣扎的意味。
“我陪她一起去。”
季恒话一出,瞪大眼睛的变成了孟雁。
他摇头晃脑了一阵,啧了一声,虽然吃惊,但是又迅速理解了。
看着离谱,却是他会干出来的事,不得不说,这两人某种意义上倒是如出一辙。
“司令不会同意。”
“那就不让他知道。”季恒说完,人已经站起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