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晖不敢再看林莉的脸,仰起头,想让最后的眼泪留在眼眶。
而眼前,从天而降,一台机甲缓缓落下。
月白的外壳到处都是弹孔和刀痕,余晖看到季恒从机甲里出来。
他脸色苍白,刚刚结束一场四台机甲围攻的战斗。
余晖咽下所有的情绪,张了张嘴,还是扯出一个带着弧度的笑容,“你来啦。”
季恒看到了没有动作的林莉,也看到了伤得不轻的余晖,他被打了一拳的心脏,努力挤压出气息。
“对不起,我来晚了。”
余晖依旧坐在地上,她垂眸,摇了摇头,“不怪你。”
“这是拉鲁的罪孽,也是联邦无能。”
身体有些僵硬,余晖不敢动,她怕忍住的眼泪,重新冲破禁锢。
脸颊再次覆上一个柔软的触感,余晖扭头,季恒拿着手帕,一点点擦拭她脸上的血迹。
他蹲在她跟前,眼神和她一样难受。
他手上的动作很轻,但是嘴唇却用力闭着,最后他微微张开,声音在余晖耳边吹出一股热流。
“可以哭。”
余晖静静地注视着他,就像他静静地注视着自己。
眼泪没有遮挡,浸湿手帕。
【作者有话说】
余晖:疲惫,麻木,痛苦,需要营养液救助。
处理完保卫队人的尸体,余晖把林莉的尸体埋在地下。
她现在还没办法带她走,但是有一天,她会来接她和她的女儿。
这是,她的承诺。
有了保卫队的越野车,他们可以继续赶路找到林莉说的那个小学。
开出一段距离,两人进入茂密的树林。
季恒找了个地方让余晖休息,他看了眼余晖的伤势,犹豫再三还是开口。
“我帮你处理一下。”他目光流转间,又不知道该放在何处。
后背和手臂的伤,余晖够不到,而且范围极大,从腰侧到肩膀,都渗着血迹。
这样的伤口处理难免要脱下衣服,余晖猜到季恒的想法,也理解他尴尬的脸色。
但是特殊情况下没有时间想太多,给自己打完恢复剂,她又把绷带递给他。
“麻烦了。”
说完话,余晖背过身,自己动手。
季恒眼皮一跳,鲜红湿润的血迹,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伤口,在她白皙的后背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拿出消毒液一点点擦拭皮肤,经过伤口时,察觉到余晖肌肉不自觉地抖动了一下。
“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