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余晖说话时,还吸了一口气,轻轻咬牙。
清晨的树林里带着草木的清新,黑夜过后,大片的绿意都已准备好迎接又一天的酷暑。
空气安静地在两人间流转,季恒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放缓动作,最大可能减轻她的痛苦。
恢复剂渐渐起效,伤口不再流血,清创完成后,他简单缠上绷带。
而移开手时,一滴冷汗落了下来。
他看到跟前人长长呼了口气,声音又重新恢复平稳。
“多谢。”
季恒简单应了一声,随即转身走到一旁,把时间留给她自己。
余晖找出干净的衣服换上,擦了下额角的汗。
疼痛的余韵此时渐渐散去,她仰头对上枝叶间射下来的光线,一瞬间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阳光带着蒸腾的热意没有尽头,远处越野车发动的声音响起。
昨夜的事还带着回音始终在余晖脑海里撞击,而前方的凶险还像团迷雾让她看不真切方向。
这一切,没有休息的空挡,没有喘息的间隙。
余晖眯了眯眼睛,这次心中坚定而不可动摇,她起身转头离开了原地,背影坚定而决绝。
剩下的路程不远,中午时分,两人进入小镇。
小学的位置很显眼,将越野车藏在安全的地方,余晖和季恒徒步到了大门口。
“干什么的?无关人员不得出入。”保安室里的男人看见两人便出来阻拦。
余晖从黑色袋子里掏出一本练习册,“来送作业,麻烦叫一下张老师。”
保安上下打量了一眼,语气存疑,“孩子几年级?”
余晖从容地报出了年级班级姓名,甚至连学号都一字不差。
保安面带疑惑的脸上随即又变成不可置信,“你们是孩子父母?你俩才多大?”
季恒一直站在余晖身侧,闻言脸色一黑,他刚要开口,余晖抢先一步,“哪能啊,这是我哥,作业是妹妹的,我们兄妹三个。”
保安八卦的心得到满足,但是对这个解释却提不起兴趣,他看了眼余晖手里的黑色手提袋,“里面装的什么?”
敞开袋子给对方看,余晖又从里面掏了一个塞在保安手里,“妹妹学习不好,张老师辛苦,给她带了点水果。”
保安瞥了眼手里的苹果,未等余晖反应,便到袋子里翻找。
检查过边边角角,他啧了一声,“还真的是水果。”
颠了颠苹果,保安咬了一口,“最近学校考试,成绩不合格的会被清退。前几天我还抓到一个给老师偷偷塞钱,想走后门的家长。算你们懂事,没让老师为难。”
“行了,去那儿等着吧。”保安指了指大门另一端的小铁门。
余晖松了口气,笑呵呵应了两声,抬脚往前走间见季恒没跟上来,只好回身过去拉他。
“兄妹?”季恒被拽着胳膊,一边走一边问。
这人怎么转变得这么快?
他记得在飞行器上,他们演得不还是舍身挡子弹的情侣吗?
“是啊。”余晖有理有据地解释,“我在证件上是25岁,要是有个上一年级的孩子,那就不仅仅是英年早婚的问题了,而是你在违法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