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放小心思不少,都写脸上,故意亮给付轻屿看似得。在他的认知里,喜欢就要多待在一起,哪怕是吵架了,也得待在一起吵,把事吵开。
主打一个眼皮底下得能看到人,心里才舒坦。
付轻屿由着他,该惯的惯,该管的管。
祁放的想法,说传统也开放,说开放也够保守的。
哪怕一起睡,他都没毛手毛脚过,顶多在付轻屿肩上腰上抱一下,再过,那就不合适了。反过来,付轻屿都上下齐手了,他倒觉得没什么,想着男子汉大丈夫的,给弄两下又不吃亏。
付轻屿打开手机日历,关于陪祁放参加比赛这件事,她做个了提醒,省的自己一不留神忙忘了。
翻看日历,付轻屿才发现,她和祁放在一起快两月了,感觉时间飞逝。
祁放挤在沙发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付轻屿转头看他,怎么看怎么稀罕,伸手往人腰上揽了下,害怕他一翻身,滚地上去。
付轻屿动作很轻,拨开他眼前的头发,又把手指放到鼻孔旁试探,试着试着自己就笑了。
笑完,付轻屿突然想跟祁放聊天,把自己剖开了聊,就像祁放那样一股脑把自己倒出来,赤条条的,不加任何修饰的……
这个想法在付轻屿脑海中停留了将近一分钟,悄无声息地消散不见了。
她做不到。
真要把自己剖开了说,付轻屿不知道该说啥,有些东西说出口,觉得矫情没必要。可是抛去这些‘矫情没必要’,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不知道是心空,还是脑子里架了个防御机制,她开不了口,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想到最后,付轻屿叹气,还是顺其自然好了。
祁放人不大,倒是过日子的一把好手,上得了天堂下得了厨房,就是厨艺有待精进。
也是这两天,付轻屿才注意到祁放有点小洁癖,还总爱给她的绿植擦叶子,一边擦一边念叨,像在施魔咒。
不知道绿植爱不爱听,付轻屿是被他乐得不行。
在付轻屿这腻歪两天,祁放的心都收不回去了,临走还不忘唠叨插画比赛的事,生怕付轻屿把他忘了。
付轻屿对插画比赛的了解不多。
听祁放讲,这次比赛一等奖有十万奖金,评委都是比较厉害的老师。主办方应该是新起的一批人,没怎么听过,祁放最开始也很犹豫,又想着他们能请到这么多厉害的老师,应该不会有问题。
另外,这次赛制也很有新意。
主办方规定,为抵制ai和临摹等作弊行为,在一周内,参赛选手需完成42小时直播绘画,并上交成品。最后一天进行线下评审,同步直播。
付轻屿听祁放说完,又查了下参赛规则。不得不说,在一定程度上,直播能保证比赛公平,但也像个噱头。
比赛开始后,付轻屿看了直播,可能是她的女友滤镜太厚,感觉祁放拿奖不是问题。
主办方借着直播赚了笔钱,没少收打赏。
比赛第三天,主办方上架观众投票的小游戏,付轻屿就隐约觉得不对劲。一个比赛,出现两种评选机制,最后不好收场,说不准会搞事情。
付轻屿只是猜疑,没说什么,毕竟祁放参赛的劲头正盛,也害怕影响他发挥。
比赛进行到第六天时,大多数选手都已提交画稿,主办方突然宣布了一条规则,观众投票也作为评审标准之一,占二成权重。
比赛途中修改规则是大忌,不少选手跳出来质疑。奈何主办方巧舌如簧,用‘新赛制’‘只占二成权重’‘毕竟投票也是观众的心血’‘画作也需要大众评审’等等说辞,将比赛风向搅和得乱七八糟。
祁放一早完成画作,新增规则后,跟付轻屿讨论了几句,听她一说,越发觉得主办方不靠谱。
评审当天,主办方在线下租了个展台,搞得跟演唱会一样,不仅能看评审,还能买周边,见插画师。
付轻屿作为观众,交了二十元入场费,不禁感叹主办方的商业头脑,怪不得人家能赚钱。
前几天的直播绘画很火,现场有小粉丝,也有凑热闹的观众,几乎是座无空席。
到场的参赛选手不多,差不多有四分之一。
最荒谬的是五位评委老师,两位身体抱恙,未能到场。主办方再次修改规则,专家评审和网络投选按五五开的比例计算最后得分。
此规则一出,有些选手直接离席,不愿再浪费时间。
祁放拉着付轻屿坐到一起,已经不在乎能不能拿奖了,就想看看主办方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评审到最后,一等奖轮空了。
二等奖有三人,祁放占了一个。
付轻屿不太懂这里面的评审标准,小声问祁放,“这种比赛,奖项轮空正常吗?”
评审规则一改再改,各种骚操作把钱赚够了。低价收作品,花小钱做大事,这买卖真是给他们做明白了。祁放跟付轻屿小声解释,最后按下一句,“这主办方不实诚。”
台上主持人念着结束语,有选手出声质疑,声音太小,完全被忽视了。另外,评审现场还在直播,真闹起来,对自己是利是弊,谁都不好说。
大家见状,只能在底下暗骂两句,宽慰自己算了。
这种事见多后,最初的愤闷都磨没了,只剩麻木无奈,成了泛不起波纹的死水。付轻屿心里暗叹,一个没留神,祁放已经起身站上椅子。
手里没麦,得站的高点才能被台上的评委和主持看到,祁放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做了。
“各位评审老师,还有活动方,我想问一下,这个一等奖的评判标准是什么?二等奖和一等奖的差距体现在哪些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