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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江迟野带了一个人回来。
沈郁年正抱着岁岁从二楼下来,准备去厨房倒水,就在楼梯口撞见了他们。
江迟野身边站着一个年轻漂亮的男性oga,身上散发着清甜的蜜桃信息素,正亲昵地挽着江迟野的手臂。
那一瞬间,沈郁年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江迟野也看见了他,眼神淡漠地扫过他和他怀里的猫,没有任何表示,径直带着人走向书房。
“迟野,那是谁啊?”那个oga娇声问道,目光带着审视扫过沈郁年。
“不重要。”江迟野冷淡的声音随着关门声一起隔绝。
“不重要”。
三个字像淬了冰的针,扎进沈郁年的耳膜,一路冷到心底。他站在原地,感觉怀里的岁岁变得沉重无比。
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惹得岁岁不舒服地“喵”了一声,他才恍然惊醒,机械地继续往楼下走。
厨房的灯光冷白刺眼。他靠着料理台,接了一杯冷水,慢慢地喝着,试图压下喉咙里那股酸涩的胀痛。
书房的方向隐约传来谈笑声,那个oga的声音清脆悦耳,江迟野偶尔低沉的回应,都像细小的沙砾,磨搓着他敏感的神经。
他知道江迟野在外面一直有人,但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直接带到家里来。
这是一种明确的羞辱,也是一种清晰的划界。
他喝完水,洗干净杯子,放回原处。每一个动作都刻意放慢,仿佛这样就能消耗掉体内四处冲撞的难过。
回到二楼时,书房的门依然紧闭。他快步走过,回到客房,轻轻关上门,将外界的一切声响隔绝。
岁岁跳上床,担忧地看着他。
沈郁年坐在床边,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他挽起左边睡衣的袖子,露出手臂内侧。那里旧的伤痕已经淡去,只留下几道浅白的印记。
他的目光在床头柜上停留了一瞬,那里放着一个小小的刀片。
他盯着自己的手臂看了很久,呼吸渐渐变得急促。抑郁症带来的空虚感和自我厌恶如同潮水般上涌,诱惑着他用熟悉的疼痛来转移内心的煎熬。
就在这时,岁岁凑了过来,用湿凉的鼻尖蹭了蹭他裸露的手臂皮肤。
沈郁年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拉下了袖子。他一把将岁岁抱进怀里,将脸埋进它柔软温暖的毛发中,深深地呼吸。
“不行……”他声音沙哑地低语,不知道是在对岁岁说,还是对自己说,“不能这样……答应了……不能这样……”
他答应过江迟野,不再自残。尽管江迟野说那句话时可能只是嫌麻烦,但这却是沈郁年能紧紧抓住的、为数不多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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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沈郁年被渴醒。
他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准备再去厨房倒水。经过主卧时,他发现门虚掩着,里面没有灯光,也没有声音。鬼使神差地,他轻轻推开门。